天擎塔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牧尘将万道玲珑塔悬浮于中央，塔身流光溢彩，散发的万道之力与混沌气息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被封印其中的黑袍人牢牢禁锢。六大域主围坐两侧，脸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暗影魔神突破混沌境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牧尘小友，能否从他口中问出些有用的信息？”东方朔率先开口，须发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抖，“混沌境的力量太过恐怖，若不知其弱点与部署，我们的防线形同虚设。”
牧尘颔首，目光落在万道玲珑塔内的黑袍人身上。此刻黑袍人周身暗影之力已被塔内万道法则不断侵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桀骜不驯，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若肯如实相告，我可饶你不死。”牧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暗影魔神的弱点、他的进攻部署、你背后的真正身份——这些信息，对我们至关重要，也对你的性命至关重要。”
“饶我不死？”黑袍人嗤笑一声，咳嗽着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牧尘，你太天真了。暗影魔神大人一统大世界是天命所归，你们这些螳臂当车之辈，不过是延缓他的脚步罢了。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背叛大人！”
“冥顽不灵！”北堂墨怒拍桌案，巨斧般的手掌让桌面裂开细纹，“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用烈阳火符灼烧他的魂魄，看他说不说！”
“不可。”牧尘抬手阻止，“他的魂魄与暗影本源深度绑定，强行用刑只会让他玉石俱焚，反而得不到任何信息。”说着，他操控万道玲珑塔，塔身符文流转，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涌入塔内，包裹住黑袍人，“这是万道净化之力，既能压制你的暗影本源，也能缓解你体内的侵蚀之痛。我知道你并非真心臣服暗影魔神，否则你当初不会将遗迹钥匙交给我。”
黑袍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桀骜取代：“胡说！我不过是想利用你打开遗迹，没想到你竟真的掌控了万道玲珑塔，这只是个意外！”
“是吗？”牧尘眸中混沌光芒闪烁，“你身上的暗影之力虽浓郁，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明气息，这与纯粹的暗影魔物截然不同。而且，你当初在天擎塔时，明明有机会偷袭我，却选择了谈判——这绝非暗影魔神麾下该有的行事风格。”
六大域主闻言，皆露出惊疑之色，纷纷打量着黑袍人。南宫婉细细感知片刻，点头附和：“牧尘小友所言极是，他的气息确实诡异，像是被暗影之力强行侵蚀，而非天生的暗影魔物。”
黑袍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牧尘捕捉到这一细节，继续说道：“百万年前上古抗魔大战，暗影魔神麾下有一位代号‘幽影’的左膀右臂，据说此人本是上古光明族后裔，因家族被正道修士误杀，才转投暗影魔神麾下，以暗影之力复仇。你身上的光明气息，与记载中的光明族极为相似——你，就是幽影的后裔，对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黑袍人脸色骤变，眼中的桀骜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东方域古籍中，有关于光明族与幽影的零星记载。”牧尘缓缓说道，“光明族擅长掌控光暗双生之力，却因力量特殊被正道忌惮，最终遭人诬陷围剿。幽影的复仇之心可以理解，但暗影魔神不过是利用他的力量，待一统大世界后，光明族只会被彻底覆灭，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
黑袍人沉默了，周身的暗影之力渐渐平息，眼中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想起小时候族中长老的教诲，想起光明族世代守护的光暗平衡之道，想起暗影魔神对他的猜忌与利用——这些年，他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暗影之力早已侵蚀他的本源，若不是靠着光明族的血脉支撑，早已沦为没有意识的暗影傀儡。
“我……我叫墨尘。”良久，黑袍人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