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气息,不像是江湖上常见的门派路数,倒像是隐居世外的高人所授。
“多谢掌柜告知,”林越拱手道别,“告辞了。”
出了药铺,林越朝着李寒依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的身影正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月白色的长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却又始终与周围的热闹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一朵遗世独立的寒梅,独自在风雪中绽放。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来,他想再确认一下李寒依的身份,看看她是否与黑风盗的案子有关;二来,他右手的伤虽然敷了药,但若是能得到医术高明的人指点,或许能好得更快。而且,周校尉说过,雪月城局势复杂,多结识一位有背景的人物,说不定能多一条出路。
林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李寒依身后。她似乎并未察觉有人跟随,脚步不急不缓,沿着街巷一直向东走。沿途的行人看到她,大多会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和好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家古朴的医馆。医馆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匾额,上面刻着“寒香医馆”四个篆字,字体清隽,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医馆的门窗都是木质的,漆成了淡青色,门口摆放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翠竹,与李寒依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李寒依走到医馆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林越站在不远处的街角,观察了片刻。医馆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咳嗽声,想来是有病人在里面就诊。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过去。
推开医馆的门,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与之前在城主府领的金疮药气味不同,这股草药香更加清新,带着几分凉意,让人精神一振。医馆的大堂不算大,中间摆放着一张诊桌,周围放着几张长椅,几个病人正坐在那里等候。
李寒依正坐在诊桌后,为一个老妇人诊脉。她的动作很轻,手指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眼神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判断病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周身的寒气添了几分柔和,却依旧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林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耐心等候。他注意到,李寒依诊脉时很认真,每个病人都要询问许久,从症状到饮食作息,事无巨细,与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而且,她开药方时,字迹娟秀,条理清晰,还会仔细叮嘱病人用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几分细心。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等候的病人才渐渐散去。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医馆里只剩下林越和李寒依两人。
李寒依收拾好诊桌上的脉枕和药方,抬起头,看向林越,眼神平静无波:“你不是来看病的。”
林越心中一怔,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他站起身,走到诊桌前,拱手行礼:“李姑娘好眼力。在下林越,今日在药铺外偶遇姑娘,见姑娘医术高明,又听闻姑娘心地善良,故而前来拜访,想向姑娘请教一些事情。”
李寒依看着他,目光在他的右手和腰间的长剑上停顿了片刻,淡淡开口:“你右手有伤,气息紊乱,想来是近日与人动过手。你找我,是为了疗伤,还是为了雪月城的事?”
林越心中更是惊讶。他的伤虽然不轻,但已经敷了金疮药,气息也尽量调整得平稳,没想到还是被李寒依一眼看穿。他定了定神,坦诚道:“姑娘所言极是。在下确实有伤在身,不过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向姑娘打听一些关于黑风盗的事情。”
“黑风盗?”李寒依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为何要查黑风盗?”
“实不相瞒,”林越叹了口气,“在下从青州而来,前些日子,在下护送的商队被黑风盗劫掠,许多人都丧了命。在下一路追着黑风盗来到雪月城,想要查清他们的底细,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只是雪月城局势复杂,黑风盗的背后似乎有官府的人撑腰,在下势单力薄,故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