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两人合抱,树下坐着几个老汉,摇着蒲扇聊天,见林越和林诗音走来,都停下话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想来这小镇平日里难得来外乡人。
“请问老伯,清溪寺怎么走?”林越走到老樟树旁,拱手问道。
一个老汉指着镇东头的方向,笑着答:“顺着主街往里走,到头拐个弯,看见那座青瓦的房子就是——全镇就那一座寺,好找得很。”他说着,目光落在林诗音身上,又道:“姑娘是外乡人吧?看着面生得很。这镇子小,住店就去街中间的‘清溪客栈’,掌柜的是个老实人,不贵。”
林越谢过老汉,扶着林诗音往镇里走。主街的路是土路,刚下过雨,有些泥泞,林诗音穿的布鞋沾了泥,走得慢。林越看在眼里,想起《凌波微步》的“轻”,便对她道:“你要是累,我扶着你走——我慢点,不滑。”说着就伸手扶她的胳膊,指尖轻轻搭着,不敢用力。
林诗音脸颊微红,却没躲开,任由他扶着往前走。主街两旁的铺子不多,有卖杂货的,有卖粮油的,还有个小小的布庄,门口挂着几块粗布,颜色单调,却洗得干净。路过一家药铺时,林越停下脚:“我去买包红糖,紫花地丁煮水加些糖,不苦。”他让林诗音在门口等着,自己快步走进药铺——药铺很小,只有个老郎中坐堂,他买了包红糖,又问了问治咳嗽的草药,老郎中听说姑娘受了凉,又额外给了些陈皮,没收钱。
走到镇东头,果然看见一座青瓦寺——清溪寺的门是木头的,漆皮掉了大半,门楣上的“清溪寺”三个字,颜色也淡得快要看不清。推开寺门,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棵老梨树,结着青绿色的小梨,树下有个石桌,两个石凳。殿里传来木鱼声,一个老和尚正坐在蒲团上念经,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看向林越和林诗音。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是来上香的?”老和尚声音很轻,带着点禅意。
林越拱手道:“大师,我们是外乡人,想在寺里借住几日,不知可否?我们会付香火钱。”
老和尚看了看林诗音,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紫花地丁,轻轻点头:“寺里清净,有空房。施主若不嫌弃,就住东厢房吧,屋里有床,有被子,只是简陋些。”
东厢房果然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墙角堆着些干柴,却收拾得干净,没有灰尘。林越帮林诗音把包袱放在桌上,又去院里的井边打水,倒在铜盆里:“姑娘先洗把脸,歇歇,我去煮紫花地丁水。”
林诗音点了点头,看着他拎着水桶往外走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安稳了——从苏州逃出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惶惶不安,怕债主追来,怕找不到去处,可此刻在这小小的清溪寺里,看着林越忙前忙后的样子,竟没了之前的慌。
林越在寺里的小厨房找了个砂锅,洗干净紫花地丁,放进锅里,添了井水,又加了些红糖和陈皮,坐在灶前烧火。柴火“噼啪”响着,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飘出淡淡的药香和甜味。他盯着锅里的水,心里盘算着——得在这清溪镇住些日子,先让林诗音养好身子,再打听打听她亲戚的消息;至于那些债主,只要他们找不到这里,就不用怕。
煮好水,林越端着砂锅走进东厢房——林诗音正坐在桌前,翻看怀里的《诗经》,见他进来,连忙放下书。他倒了碗药汤,吹了吹,递过去:“趁热喝,加了红糖,不苦。”
林诗音接过碗,小口喝着——果然不苦,带着点甜味和陈皮的香,喝下去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咳嗽都轻了些。她喝完药,看着林越收拾砂锅,轻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我叫林越,山林的林,越过的越。”林越笑着答,“你呢?除了林诗音,还有别的名字么?”
林诗音摇了摇头,嘴角又弯了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