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捏着书页,看得极认真。旁边的伙计见他不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道:“小哥认识林姑娘?这姑娘住了两天了,天天坐在这儿看书,安安静静的。”
“林姑娘?”林越轻声重复,声音都有些发颤——果然是她。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走过去,忽然看见姑娘身边放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像是收拾好的行李。他心里一紧——难道她今日就要走?玉牌说“三日内离”,莫不是真要提前?
“掌柜的,临安堂兄那边来的小哥找你。”伙计喊了声,里屋的掌柜连忙走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跟临安掌柜有几分像,笑着对林越道:“是堂兄说的小哥吧?快坐,要吃点什么?我让伙计给你做。”
林越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问:“掌柜,窗边那位林姑娘,是不是要走了?”
掌柜愣了下,随即点头:“是啊,姑娘今早说,今日晌午就走,要往湖州去。”
“往湖州去?不是往临安?”林越心里更急了——湖州跟临安是反方向,若是今日晌午走了,再想找就难了。
掌柜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姑娘昨日还说要往临安,今早不知怎么,就改主意了,说临安人多,想往湖州去。”
林越没心思再跟掌柜闲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走。他谢过掌柜,慢慢往窗边走,脚步放轻,用的是《凌波微步》的法子,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离姑娘两丈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看着姑娘手里的书——是本《诗经》,书页已经有些旧了,想来是常看的。
姑娘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林越。她的眼睛圆圆的,黑白分明,跟在蜀地时一样,只是没了当时的慌乱,多了几分平静。见林越盯着她看,姑娘愣了下,随即皱起眉,像是在回忆什么,轻声问:“小哥,我们是不是见过?”
林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点头,声音放得极轻,怕吓着她:“姑娘,去年冬天,蜀地山道上,你被山匪追着,掉了支银兰簪——你还记得么?”
林诗音的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书差点掉在桌上。她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山来江湖上走一走,昨日得了消息,说你在余杭镇,就赶紧过来了。”林越连忙道,怕她误会,又补充了句,“我就是想问问你,后来有没有遇到麻烦,那支银兰簪……找着了么?”
林诗音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轻轻摸了摸鬓边——那里换了支普通的木簪,没有了当时的银兰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哽咽:“那日多亏你引开山匪,我才能跑掉,只是那支簪子……没找着。后来我一路往南,想着去临安寻个亲戚,可昨日听人说临安最近不太平,就想改道往湖州去。”
林越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还好她没遇到别的麻烦。他指了指姑娘身边的包袱,问:“姑娘今日晌午就要走?”
林诗音点了点头:“嗯,已经跟掌柜说好,晌午吃完饭就走,渡船午后有一班去湖州。”
林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本就想在江湖上多走一走,湖州他没去过,若是跟着林诗音一起,既能护着她,也能看看湖州的风情。可他又怕唐突了姑娘,刚要开口,就听见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吆喝声——“快!把客栈围起来,仔细搜!”
林诗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抓紧手里的书,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追我的人!”
林越心里一沉,顺着门口看过去——几个穿黑衣的汉子正往客栈里闯,手里拿着刀,神色凶狠。他立刻挡在林诗音身前,低声道:“姑娘别慌,有我在!”说着,他摸向腰后的短匕,同时悄悄提气——昨日刚练熟的《凌波微步》,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黑衣汉子很快闯到屋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