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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越忽然想起师父下山前教他的“敛气诀”——那是终南山玄心派的入门心法,最是基础,却专能收敛内力,将气息藏得和寻常百姓一般无二。师父当时只说“下山后若遇麻烦,便用此诀”,他往日觉得这心法无用,此刻却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凝神静气,将丹田内的内力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散去,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几乎是同时,那灰布汉子的手刚碰到林越的手腕,腰间的铜铃忽然停了——方才还急促的颤音瞬间消失,铃芯静得像块死铁。汉子愣了愣,又使劲按了按林越的脉门,只觉得他的脉搏又弱又缓,别说内力,竟比寻常乡下少年还要虚浮几分。
“怪了……”汉子皱着眉,收回手,又往林越身边凑了凑,引气铃依旧没半点动静。他挠了挠头,看向黄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小子……真没练过武功?”
“可不是嘛!”黄蓉赶紧接过话头,伸手拍了拍林越的后背,故意让他咳嗽了两声,“您看他这身子骨,风一吹都要倒,哪禁得住练武功?许是方才您离得太近,铃铛受了风?”她说着,又往汉子手里塞了几文钱,“官爷您多担待,我们姐弟俩真是第一次进城,没见过这阵仗,别吓着他。”
汉子捏着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林越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再看引气铃确实没反应,终于松了口气——想来是方才人多手杂,铃铛真受了干扰。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赶紧进城,别在这儿挡道!”
黄蓉连忙拉着林越,快步往城门里走。直到走过城门洞,听不见身后的吆喝声了,两人才放慢脚步,林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手心也攥得发紧——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那汉子看出破绽。
“多亏了你师父教的敛气诀。”黄蓉回头看了眼城门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栖霞山庄的搜气人虽不算厉害,可引气铃对刚入江湖的弟子最管用——你若没及时用诀,今日少不得要被他们带去盘问。”
林越点点头,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脉门,只觉得方才散入四肢的内力正慢慢回笼,胸口也不再发闷——原来这最基础的敛气诀,竟有这般大的用处。他想起师父下山前的叮嘱,忽然明白,师父早知道江湖险恶,才把这看似无用的心法教给他。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避开了往来的巡城兵,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家小院的门虚掩着,偶尔传来几声鸡鸣。林越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巷子里的桂花香,才觉得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今日这搜检,怕是跟昨日栖霞山庄抓的人有关。”黄蓉靠在旁边的门柱上,眉头微蹙,“昨日咱们过月河桥时,看见栖霞山庄的人驮着包袱进城,想来是抓了什么要紧人物,今日才加派搜气人,怕有江湖人来救。”
林越想起刚才城门处的阵仗,问道:“那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黄蓉摇了摇头,从袖里摸出块帕子,递给林越擦汗,“栖霞山庄的搜检,主要针对有内力的江湖人,尤其是生面孔。你方才用敛气诀藏住了气息,又换了衣衫,只要别再惹眼,他们不会注意到咱们。再者说,他们抓的人,八成跟抗金有关——咱们只找你师妹,不掺和这些事,暂时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往后在临安,你得把敛气诀记牢了——不管是去酒楼,还是住客栈,遇见穿灰布短打的,就赶紧用诀藏住气息。栖霞山庄的人最是难缠,一旦被他们盯上,就算没做错事,也得被折腾半天才放行。”
林越赶紧点头,把黄蓉的话记在心里。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日签图,又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师父给的短剑,方才过检时没被搜出来,也算万幸。他看着巷外往来的行人,忽然觉得,这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