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眼中的杀意骤然浓烈，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宝石弯刀上，帐内的护卫们更是“唰”地一声站起身，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越，只待首领一声令下，便要将这胆大包天的闯入者撕碎。
“大礼？”黑石冷笑一声，铜制眼罩在火塘映照下泛着冷光，“一个穿着破兽皮的牧民，能给我送什么大礼？是送你自己的脑袋，还是想骗我黑石的信任？”
林越缓缓起身，丝毫不在意周围护卫的威胁，反而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直视黑石：“黑石大人，您先别急着动怒。我知道您在等另一批人的消息——前几日被汉人击败的蛮族部落，他们的副首领派了使者来，想跟您联手进攻西侧隘口，对吧？”
这话一出，黑石的脸色瞬间变了。与败军联手之事，他只跟身边几个心腹商议过，从未对外人透露，眼前这个“牧民”竟能一口道破，绝非普通之人。他抬手示意护卫们稍安勿躁，语气沉了几分：“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您明白，跟那群败军联手，对您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林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您想想，他们连一个小小的隘口都攻不下来，首领还被汉人斩杀，这样的废物部落，能给您带来什么？无非是拖您的后腿罢了。”
帐内的几名心腹相互对视一眼，显然也认同林越的话。黑石皱了皱眉，冷声道：“他们虽然战败，但还有几百兵力，若是能跟我的人联手，拿下隘口易如反掌。到时候，隘口的粮草和物资，咱们两家平分，这有什么不好？”
“平分？”林越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黑石大人，您未免太天真了。您以为他们真的愿意跟您平分？前几日战死的那个首领，向来心胸狭隘，连自己人都要提防，更别说您这个曾经跟他争夺过地盘的‘仇人’了。他们现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您，一旦拿下隘口，他们转头就会跟您反目，到时候您不仅拿不到好处，还会被他们背后捅刀子。”
黑石的脸色更加阴沉。他跟之前那个蛮族首领的矛盾，整个荒原上的部落都知道，当年若不是双方兵力相当，早就打起来了。林越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心中的顾虑——他确实担心，这群败军会在事成之后翻脸不认人。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黑石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没有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
“证据？我当然有。”林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羊皮袋，扔到黑石面前，“这里面是那个副首领写给您的信，您自己看看。他在信里说，‘黑石残暴，不过是暂时利用，待拿下隘口，便除之而后快’。这就是您要联手的‘盟友’，您觉得这样的人，值得您信任吗？”
其实，这羊皮袋里的信是林越在路上伪造的。他之前从刀疤士兵口中得知，那副首领识字，还会写蛮族文字，便模仿着蛮族文字的风格，编造了这封信。黑石拿起羊皮袋，倒出里面的信纸，借着火塘的光仔细看了起来。他虽然识字不多，但信中的关键句子还是能看懂的。
当看到“黑石残暴，不过是暂时利用”这句话时，黑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怒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算计到我黑石头上！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帐内的护卫和心腹们也纷纷义愤填膺，骂那副首领忘恩负义。林越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他趁热打铁道：“黑石大人，您现在明白了吧？跟他们联手，就是与虎谋皮。依我看，您不如趁他们现在兵力虚弱，直接吞并了他们的部落，这样既能壮大您的势力，又能避免日后的麻烦，岂不是更好？”
黑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吞并败军部落，壮大自己的势力，这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只是之前碍于联手的计划，才没有付诸行动。林越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看着林越，语气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