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莱尔对我说:
“带我去后院吧,我们去晒晒太阳。”
说实话,我本想带她去医院,可她当时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一点都不像刚吐完血的人,而最主要的,是她脸上所展露出的笑容。
那笑容给我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我能察觉到她想对我说重要的话。
就这样,我俩把毯子铺在后院的草地上,躺在一起望着天上耀眼的太阳。
然后,辛莱尔告诉我,她快死了
我哭着跟她说不要乱讲,但她只是微笑着,无力的摇了摇头。
她说她不害怕死亡,她说她能接受自己被病魔夺取生命的现实,但是她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看着我继续为她受苦。
那时,我本想反驳她说的话,可我却沉默了
我也许想告诉她,我不在乎,我愿意为她献上一切,可这些话,却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因为我知道,我确实受够了
这跟我对姐姐的爱是两回事
而且据我所知,如果照现在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我就要给我姐姐捐肾了
说实话,我不想这么做。
因为,我也想像其他少年少女那样,过上正常孩子该过的生活。
我想尽情奔跑,想要继续当啦啦队队长,想要恋爱,想要结婚,想要无所顾忌的过完我的余生
可如果我捐了肾,这一切便无从谈起了我的余生,需要无时无刻、小心谨慎的活着。
而我的姐姐,似乎也受够这一切了。
她只想在生命的最后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想在家人的簇拥下幸福的离去。
她不想再遭受手术与药物的折磨了。
于是,在那个午后,她给我出了个主意,这是我原本想都不敢想,也根本想不到的。
辛莱尔让我将自己的父母告上法庭,以夺回本属于我的“医疗自主权”。
我同意了,接受了姐姐的建议。
那时,我真的觉得上天对我很不公。
爸妈都围着姐姐转,他们从不在乎我的感受,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躺在手术台上,像任人宰割的鱼肉一样被切来切去!
我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很难寻觅到一丝被爱的感觉。
除了辛莱尔,没人在乎我。
也许我做错了,也许我做的太过分了类似这样的话,我爸妈从未对我说过!说真的,哪怕他们曾用敷衍的态度向我道过一次歉,我可能都不会答应姐姐的请求。
可是他们没有…什么都没有说过
就这样,我卖了许多我以前用零花钱买的小玩意,然后又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顺带找朋友借了一些,我终于勉强凑齐了费用。
但其实,那些钱还是不够,我心里清楚,可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找的,可以说是伦敦最nb的律师…毕竟,我爸妈也不是善茬。
一个是外交大臣,一个是议会议员。
要告倒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真的,我不认为有戏。先不提能不能打赢官司,我都不觉得那名律师会答应我这无理的请求。
钱不够不说,而且是受累不讨好的活。
可是,那名律师最终答应了我。
临走时,他对我说:
“好样的!”
起初,我以为这是他在讽刺我,后来我才明白,那名律师是真的在为我的勇气而喝彩。
事实证明,那名律师确实很有本事。
没两天,我妈就收到了法院寄来的传票,然后,就像你们想的那样,我妈勃然大怒,变得歇斯底里。那晚,我和她大吵了一架,最后以她给我一记巴掌收场。
我爸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带着我离开了家里。主要他也不知道如果让我和我妈继续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
毕竟,我妈当时对我说,不想再见到我了
就这样,老爸带我来到了他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