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只是命运偶然掷出的一场侥幸。
在她看来,自己所坚持的想法,是绝不可退让的原则与底线。
而沐晴似乎也看透了娜娜翻腾的思绪。
她站起身来,拿起了之前丢在沙发上的车钥匙,然后便朝娜娜招了招手。
“孩子,我带你去个地方,到那儿你就明白了”
…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着,车内的二人谁也没有说话,沐晴专心的开着车子,而娜娜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景色。
她不知道沐晴这大晚上的要带自己去哪里,一点思绪都没有。
而且看这意思,终点似乎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虽然娜娜的方向感不是很好,但她现在还是清楚,沐晴正开着车朝远离市中心的地方驶去。
在过了大概半小时之后,娜娜突然发现,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周围的街道上都是来去匆匆的行人,只是他们的脸色都显得很沉重。
然后,于前方不远处,娜娜发现了一幢以白色为主色调的高大建筑。以主楼为中心,周边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楼群。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院区,合并为一个整体。
虽然壮观,但却给人一种无以言喻的压迫感。
直到沐晴将车停到了那片院区内,娜娜才知道,自己感到的那股压迫感从何而来。
她注意到,主楼的正上方,“璃华市肿瘤医院”这几个大字正冒着让人不安的红光,显得格外刺眼
“到了,下车。”
“哦”
娜娜虽不明白沐晴为何带自己来这里,可她却清楚的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任何可能与“快乐”或“欢喜”相关的事,都显得遥远而奢侈。
她安静的跟在沐晴身后,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不自觉收束,仿佛稍大一点的动静都会惊扰这里某种看不见的秩序。
因为自己的母亲在医院工作,娜娜对消毒水的气味与苍白的走廊并不陌生。可当她随着沐晴踏进这所医院大厅的刹那,一股难以言述的沉重感还是猛的压上了她的肩头。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入水底般的滞重,让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艰难。
深夜的肿瘤医院大厅亮着惨白的灯光,像一口白色的棺椁,盛满了无处可去的叹息。大厅两边的座椅上歪斜着看病的人们——有人抱着装ct片的袋子蜷缩着,有人盯着叫号屏幕眼神涣散,还有个老太太不停的捻着褪色的佛珠,嘴唇无声的翕动。
空气里浮着某种甜腥的气味,吊瓶架时不时发出细碎的金属颤抖声,像在为谁的命运轻轻计数;角落里突然爆发出凄惨的抽泣,又很快被人群的嘈杂所吞没。
哪怕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窗口前的队伍也排成长龙,缓慢的蠕动着。一个戴绒线帽的年轻女人把化验单折了又折,边缘已经卷起毛边;她身后穿工装的男人正用手机计算器反复加减数字,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眉间的沟壑。所有面孔都被头顶的日光灯漂成同一种灰白色,仿佛痛苦在这里具有了统一的釉质。
看着这些,娜娜发自内心的感觉不舒服。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可又不知道沐晴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少女强打着精神,忍受着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抑感,跟着沐晴穿过大厅。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她们来到了乘坐直梯的地方。
电梯前的保安抬起手拦下了她们,然后沐晴从容的亮出手机屏幕,伸到了对方面前。接着她侧身贴近保安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之后,保安便放行了。
见娜娜还愣在原地,沐晴便伸手招呼她过来。
在电梯里,这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娜娜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始向沐晴提问。
“妍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马上就到了。”
“”
见沐晴这么说,娜娜便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