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从破碎的玻璃门倒灌进葡萄园。
长桌上的银质烛台上,烛火不安地摇曳,维托里奥·贝里尼如狮子般金棕色的发丝在风中躁动不安。
面容瘦削,个子不高,年纪很轻,脸上还带着几点雀斑。眼神象是毒蛇,以粘腻的身姿游动,某种无形的寒意,在与他对视的人的脊背上蠕行而上。
这位贝里尼家备受重视的青俊,身着纯白西服套装,一朵白玫瑰在胸前的口袋盛放,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皇帝一样半躺在长桌尽头的椅子上。
贝里尼的二世,此刻便心生不快。他的威严在此刻受到了挑战。
黑风衣,黑衬衫,一双漆黑的皮鞋跨过失去意识的门卫,在水晶灯斑驳的照耀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恩佐从阴影中走出,优雅地抚胸行礼,“维托里奥·贝里尼,如你所愿,我来赴宴了。”
“哼。”维托里奥笑哼一声,阴冷的气质一扫而空:“不错,恩佐。算是没有给你的西西里血脉抹黑。”
“请坐吧,为我的失礼致歉。来人!打断门外那条狗的腿!为恩佐先生出气!”
在惨叫声中,恩佐在长桌的另一端落座,象是要将白西装的形象刻在脑海里一般,深深看了他一眼。
恩佐心中微叹,真是阴晴不定的冷血动物。
哪怕迟钝地蠕动,也随时可能绞杀上来,将毒牙嵌进敌人的大动脉。这笔生意,恐怕不好谈!
“我的幕僚曾跟我说,恩佐先生只是个做女人生意的软蛋,不用放在眼里。现在看来,与事实相去甚远。”
维托里奥微微坐直身体,以审视同类的眼光,感兴趣地看着对面的黑西服。
“恩佐先生无疑是西西里人。”
“枭雄!枭雄!”
鸟架上五彩斑烂的鹦鹉叫嚣道。
维托里奥宠爱地挠了挠佞臣的脖子。
“谬赞了。”恩佐直入主题:“维托里奥先生,如我在信中所言。我希望你能退出军工牌照的竞争。为此我愿意付出一笔代价。”
恩佐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我相信这是一笔无法拒绝的交易。”
说罢,恩佐把价码压在桌上,推向维托里奥。
维托里奥抄起手边的银质餐刀,狠狠扎在那张滑行的纸上。
“恩佐,恩佐。”维托里奥露出病态的笑容,如同吟唱咏叹调一般,慢条斯理道:
“以我所知的餐桌礼节,菜牌应该先交给客人。”
“来人啊!将菜牌交给尊贵的客人!恩佐,想吃什么尽管点!”
“礼节!礼节!”鹦鹉叫嚣道。
维托里奥征询似的问道:“那么。在瓜分军工牌照的盛宴上,恩佐,你先写信的人。是不是应该先由我这位客人,先提出我的价码?”
“当然可以,维托里奥。”恩佐不动声色道:“请吧。”
“军工证可以给你。哪怕我为了这张证,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惜动用了议员的人情。但是我欣赏你,我可以为了你割爱。”
“条件只有一个。”维托里奥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向你讨要一个人。”
“谁?”
恩佐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某些色中恶鬼的桥段。如果真的是那些肤浅恶俗的要求,我真的要拿枪扫射你了,真的。
“我要你。恩佐,我要你!”
“基佬!基佬!”鹦鹉欢呼。
“咳咳咳!”恩佐剧烈咳嗽。一向沉稳的卡特也偏过了脑袋。
维托里奥溺爱地抚摸了鸟儿斑烂的羽毛。
“它开玩笑的。”
“我的意思是,恩佐,添加贝里尼家族吧!添加我的麾下!”维托里奥的脸颊攀上红晕。
“我知道你的事迹,曼哈顿的时尚专家,百老汇的当红制作人,口袋里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