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曼哈顿日报》这篇报道,是在明晃晃地针对恩佐的丝袜专柜。
放眼整个曼哈顿,只有noir专柜是以深色丝袜作为招牌产品。
文章用道德作为武器,打着“为女性着想”,“担忧社会风气”的旗帜,对恩佐的专柜发动舆论攻势。
以此来挑动民情,打压恩佐的生意。
“写这篇报道的人太可恶了,完全是对我们的诋毁!”克拉拉表示愤慨。
“话不能这么说。”恩佐反驳道:“他们还引用了‘社区成员’和‘家长’的采访。这不是很有说服力吗?”
克拉拉白眼都翻上天了:“‘某家长’,‘某社区成员‘,连名字都没有!完全追朔不了真实性,我看就是杜撰的!”
恩佐认真道:“退一步说,如果报道不是杜撰的,采访者确有其人,你要找到他们理论吗?”
“这……”克拉拉迟疑了一下。
她直觉认为,这是很不妥当的做法。
身为商家,竟然要下场和群众理论,这显得又别扭又不体面。
“再者,你能够说这篇报道完全没有道理吗?”恩佐乘胜追击。
“你能保证性感的黑丝不会带坏女孩子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会让社会对黑丝心怀疑虑。”
“如果有人拎出一个案例,某个女孩穿着黑丝受到了骚扰。你要怎么区分,是女孩的不检点造成的结果,还是黑丝是主要原因?”
克拉拉终于忍不住了:“老板!我们是一伙的呀!你在对着谁乘胜追击啊!”
“为什么我一个打工人,拼命维护品牌。你这个当老板的还要跟我唱反调啊!”
两人的小剧场让汉斯都有些忍俊不禁。
总经理摇摇头,说道:“恩佐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草率地回应这篇报道,很容易陷入自证陷阱。”
“一旦开始解释某个指控,就默认了对方指控的合理性。从而被拖进对方设置的讨论框架里,越解释越被消耗。”
“正是如此。我怎么会戏弄自己忠诚的小员工呢?”
克拉拉瞪了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恩佐。
克拉拉气馁道:“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什么反击都不能做,只能任由对方泼脏水?”
汉斯的语气有些无奈:“这个‘对方’,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皇冠百货的总经理,约瑟夫·古德曼。”
“爱尔兰帮喜欢将矛盾诉诸于暴力,金佬却是个异类。”
“他的口袋里装有收买的黑记者。使用舆论攻势打压竞争对手,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汉斯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恩佐猜他也深受其害。
贝里百货作为皇冠百货的直接竞争对手,汉斯恐怕没少受阴招。
爱尔兰帮的金佬。恩佐记住了这个名字。
恩佐拍了拍“女性劳动者慰问周”的活动招牌:“事已至此,只能做好我们自己了。”
“我们准备的折扣活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深色丝袜不适合工作场合,这是金佬攻击我们的一个理由。”
“如果我们能通过这次折扣活动,将丝袜推广进职场,那就是对舆论攻势的一次有力回击。”
“真的有力吗?”克拉拉撇了撇嘴:“我觉得只象是无可奈何只能把头缩进壳里的大乌龟。”
面对战斗欲望非常强烈的优秀员工的讽刺,恩佐只是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去吧,乌龟恩佐。”
【幸运天平:可窥见未来机缘的轻重。以善举加码,便能化解厄运。】
恩佐解完手,认真清洗双手,还对着镜子,在发梢上抹了一点水,压下了翘起的发型。
一只金红色的天平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