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杨府东侧。这里围墙相对低矮,墙外有几棵老树。谢落星掏出抓钩,甩上墙头,试了试牢固,率先攀爬上去。
墙内是一片小花园,种着些花草,角落里堆着杂物。东厢房就在花园对面,一排三间,中间那间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杨世荣说的“东厢第二间”。
但书房外有人守卫。
不是护院,而是一个老仆,穿着深蓝色的布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打盹。他怀里抱着一根木棍,虽然年迈,但坐姿端正,呼吸绵长,显然不是普通仆人。
“怎么办?”陆沉舟低声问。
“我引开他。”谢落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黄豆大小的丸子,“这是‘惊鼠丸’,落地会发出尖锐的声响,象是老鼠打架。”
他将丸子轻轻弹出,落在花园另一侧的草丛中。
“吱——嘎嘎——”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老仆猛地睁开眼,握紧木棍,警剔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谢落星又弹出几粒丸子,声音向远处延伸,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快速移动。
老仆尤豫了一下,站起身,提着木棍小心翼翼地朝花园走去。
就是现在!
陆沉舟如狸猫般窜出,几步冲到书房门前,轻轻推门——门没锁。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书房里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在书桌上摇曳。借着微光,可以看到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书籍卷轴。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纸张陈腐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清冽气息。
是陆惊鸿留下的剑气!
陆沉舟心中一凛,这种感觉和在听涛别院石室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微弱,仿佛已经散去很久。
他快速扫视房间。按照常理,暗格会设在隐蔽处——书架后、墙壁内、地板下,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后的那面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江陵听涛别院的景色:竹林、假山、亭台,甚至连那条小河都画得惟妙惟肖。
杨世荣在成都的书房里,挂一幅江陵旧宅的画,本身就意味深长。
陆沉舟走过去,轻轻掀起画轴。后面是普通的白墙,没有异常。他用手敲击墙面,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不对。
他退后一步,仔细观察整面墙。墙纸的纹路很细腻,但在画轴正下方的位置,有一小块颜色略深,象是经常被触摸。
陆沉舟蹲下身,用手指按压那块局域。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墙面上,一块约一尺见方的墙纸向内凹陷,然后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陆沉舟的心跳加速。他伸手取出那卷东西,油布还带着淡淡的体温,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动过。
他迅速打开油布。
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是几张零散的剑法心得,笔迹狂放不羁,应该是陆惊鸿的字迹!陆沉舟虽然没见过陆惊鸿的真迹,但那种剑气纵横、力透纸背的笔锋,绝非寻常人能模仿。
他快速翻阅。这些心得记录的都是剑道感悟,有些地方深奥难懂,但每一句都直指剑法内核:
“剑意如水,无形无相,随势而变。”
“最快的剑不是手快,是心快。”
“杀人易,不杀人难。”
而在这些心得的最下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只有寥寥二十七字,字迹与心得相同,但更加凝重,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力:
“观涛三日,剑意自生。潮起潮落,皆可为剑。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心剑合一,方见真章。”
这就是《观涛剑意》的总纲!
陆沉舟的手微微颤斗。这二十七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