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有时在深夜起来,会看到陆沉舟独自一人坐在他那间小木屋外的石头上,抱着他那把腰刀,一动不动地望着栖霞镇的方向。月光照在他沉默的侧影上,那双平日里如同死水般的眼睛里,会流露出刻骨的痛苦和仇恨,浓烈得让人心惊。
她知道,劳作只是他麻痹自己的方式,是他积蓄力量的过程。他心中的那团火,从未熄灭,只是在灰烬下默默地、更加炽烈地燃烧。
这天傍晚,陆沉舟刚劈完最后一堆柴,将斧头放好,准备去溪边清洗一下。经过寨子中央的小空地时,他看到几个半大的少年正在跟着一个老寨民练习基础的拳脚功夫,动作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老寨民教的,是些粗浅的庄稼把式,甚至比不上镇远武馆刘师傅教的伏虎拳。但在那些少年眼中,却仿佛是无上的秘籍。
陆沉舟看着看着,眼神微微闪铄。他想起了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想起了江铁心那句“把你这点三脚猫功夫练扎实了”。
光靠力气,报不了仇。
他需要变强,真正地变强。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怎么?陆大少爷看得上我们这土匪窝的粗浅功夫?”
陆沉舟回头,只见江晚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几株刚采的草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