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密信(1 / 2)

接下来的几天,陆府内外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家丁护院的巡逻明显加强了,尤其是入夜后,几乎到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地步。下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寻常,行走间都带着小心翼翼,往日里的说笑声也少了许多。陆沉舟注意到,母亲李氏的眼框总是微红,却在他面前强装镇定,只是反复叮嘱他近日不要外出,注意安全。

陆文渊变得更加沉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要么与陈老秀才和陆忠密谈,要么就是对着帐册和地图出神。陆沉舟被允许旁听了几次,才知道父亲不仅在安排退路,还在暗中调动陆家分散在周边村镇的一些产业和人手,试图构筑一道脆弱的防线。

然而,对手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更快,更阴险。

这天上午,陆沉舟正在后院练习伏虎拳,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压制内心的焦躁。一套拳法打完,他气息未平,就见老管家陆忠步履匆匆地走来,脸色极其难看。

“忠叔,怎么了?”陆沉舟心头一紧。

陆忠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少爷,老爷请您和陈先生立刻去书房。”

陆沉舟不敢耽搁,擦了把汗,便与闻讯赶来的陈望一同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陆文渊负手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他闻声转过身,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

“爹,先生,发生了何事?”陆沉舟急问。

陆文渊将信递给他,声音沙哑:“临安……回信了。”

陆沉舟接过信,和陈望一同观看。信是写给陆文渊的,落款是临安府的一位姓李的员外郎,算是陆母的远房表亲。信中的措辞客气而委婉,但内核意思却冰冷彻骨:

信中先是对陆家的遭遇表示同情,随后话锋一转,提及近来朝中多有风波,御史台盯得紧,他本人“位卑言轻”,且与陆家“姻亲关系疏远”,在此敏感时刻,实在不便出面,以免“引火烧身,累及自身”。最后,只是不痛不痒地建议陆文渊“破财免灾”,“与邻里和睦为上”,并隐晦地提醒“赵家背后,似有临安权贵影子,不宜硬撼”。

另一封来自母族其他故交的信,内容也大同小异。

希望,像脆弱的琉璃,瞬间破碎。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好一个‘位卑言轻’!好一个‘引火烧身’!”陆文渊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筒乱跳,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失望,“平日里称兄道弟,往来不绝,如今我陆家遭难,竟无一人肯伸出援手!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陈望长叹一声,闭上双眼,脸上满是痛惜:“怪不得他们。朝局复杂,明哲保身乃是常情。只是……‘赵家背后,似有临安权贵影子’……若此言非虚,只怕……唉!”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意味着什么。

陆沉舟拿着那轻飘飘的信纸,只觉得有千斤重。他最后的指望,寄托于外部力量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一股冰冷的绝望,夹杂着被背叛的愤怒,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陆沉舟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斗,“娘亲那边……”

“不必告诉你娘。”陆文渊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让她徒增烦恼,于事无补。”

他走到陆沉舟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舟儿,现在你明白了吗?求人不如求己!这世上,能依靠的,最终只有我们自己!临安的路,断了!”

陆沉舟迎着父亲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所有的稚气和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爹,那我们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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