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上位的压迫感。
男子似乎并不意外。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站姿,更加放松地倚靠在那张属于墨菲斯的主位座椅旁。
他一手随意地垂着,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盏【真实之灯】,像玩一件普通的文玩。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大衣,鬓角霜白,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如同古井。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空旷的议事厅,扫过中央的魔法沙盘,也扫过了那个正倚在他座位旁、把玩着组织最高机密圣遗物的不速之客。
然后,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仿佛那里只有空气。
他迈着和平时一样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似乎准备象往常一样,独自在此思考战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频率依旧平稳,甚至连周身能量的流转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完美得无懈可击。
就好象,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男子看着墨菲斯一步步走近,距离自己不到五米、三米、一米————
他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越发明显,黑眸中闪铄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就在墨菲斯即将与他擦肩而过,伸手去拉自己的座椅时,男子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我只偷走了其他人看到我的视线————”
他歪了歪头,看着墨菲斯那近在咫尺的侧脸。
“可没偷走你看到我的视线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
墨菲斯那即将触碰到椅背的手,顿时顿住了。
他转过头,眼眸第一次聚焦在了身旁这个黑衣男子身上。
目光平静,但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凝重和警剔。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影蛇之巢”最内核的局域,能视所有防护法阵如无物,能如此轻易地拿到被严密保管的【真实之灯】————
这种存在,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所能抗衡的范畴。
反抗,是徒劳的。
激怒对方,是愚蠢的。
墨菲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声音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平稳,听不出喜怒:“阁下如果喜欢这盏灯,就送给你了。”
他没有质问对方为何闯入,为何拿走圣遗物,因为那毫无意义。
男子对墨菲斯这迅速调整好的态度似乎很满意,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青铜油灯:“我只是对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好奇而已。”
墨菲斯沉默了一下,沉声道:“这个圣遗物名为【真实之灯】。
“向他询问问题会得到正确的答案,但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阁下如果感兴趣,拿走就好。”
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直接放弃了圣遗物的所有权,姿态放得很低。
男子挑了挑眉,似乎对墨菲斯的识趣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赏。
他拿起油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灯身,发出清脆的“叮”声,仿佛在验证墨菲斯的话。
然后他将【真实之灯】凑到嘴边,象是要吹掉上面的灰尘,轻轻对着灯盏吹了口气。
然后,他对着油灯,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灯啊灯,他说的是真的吗?用你,真的要付出随机的代价吗?
就在男子问出这句话的瞬间!
那盏原本死寂的青铜油灯,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灯身那些斑驳的铜绿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的符文逐一亮起刺目的、充满憎恶与愤怒的血色光芒!
灯盏内,那点暗红色的痕迹骤然燃烧,化作一团暴烈跳动的苍白火焰!
一个虚幻、模糊、却带着滔天恨意和极致愤怒的嘶吼声,仿佛从远古时空的缝隙中穿透而来,直接在墨菲斯和男子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最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