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血浆从口鼻喷涌,脊椎断裂,碎骨刺穿皮肉,如利刺般外露。
双腿自膝下粉碎,化作血肉泥浆,溅落在焦土之上。
头颅虽未碎,却如断线风筝般从云端坠落,眼眶裂开,左眼爆裂,仅存的右眼满是血丝,却仍死死盯着天穹之下的荧惑星君。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意识已在剧痛中模糊。残存的头颅重重砸入泥尘,溅起的不是尘土,而是混着脑浆与血液的泥浆。
发丝焦黑,黏在脸上,像是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你想登顶?”荧惑星君立于火海之上,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残破天地,“过得了我这一关吗?”
语毕,他身影渐淡,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撕裂虚空,转瞬消失于人间。
唯余焦土千里,火息未熄,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焦糊与道法残烬的腥气。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那陷于泥尘的头颅眉心骤然爆发出璀璨道魂之光!如一轮微型太阳升起,照亮废墟。
浩瀚神能如江河倒灌,瞬间展开道域,残存的血肉与断骨自四面八方疾射而回,如百川归海,迅速拼接重塑。
断裂的脊椎重新接合,碎裂的脏腑在道光中再生,被焚毁的经脉一寸寸重建。
道君之躯,滴血可以重生,只要道魂不灭,便不是真正的陨落。但每一次重生,皆是本源的极大损耗,非到绝境,无人轻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飞速流逝,道基出现裂痕,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神殿。
吴界缓缓站起,身躯虽复原,面色却苍白如纸,气息虚浮,嘴角仍不断渗出黑血。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心道纹黯淡,隐隐有裂痕。
他心有余悸,那一掌,几乎将他彻底抹杀。若非荧惑星君未尽全力,他早已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无。
“从远古活到如今的祖境圣人……如此可怕。”他喃喃,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吴界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指尖却沾满了细小的道纹碎屑,那是他本源的残渣。但他的眼中,却燃起一簇不灭的火焰,比方才更炽烈,更疯狂。
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运转残存道力,开始疗伤。体内经脉寸断,道基震荡,非一时可复。
但他知道,若不尽快恢复,下一次,未必还有“留手”可言。因为登顶之路,不容止步。
而荧惑星君,正是横亘在吴界面前的一道天堑,如苍穹倾覆,不可绕行,唯有以血肉与道心硬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这不是寻常的对手,而是青铜古塔中 天庭意志的具象,是星轨运转中不可违逆的一环,是命运之轮上最锋利的齿轮。
两人交手的刹那,天地失色,虚空如琉璃般龟裂,爆发出刺目的光浪。余波席卷而出,大地如被巨斧劈开,层层地壳翻卷而起。
山岳崩塌,河流倒流,连远处的云海都被撕成漫天碎絮,如雪般纷扬飘散。
这一击,不是人间所能承载的力量,而是圣人之威,是宇宙呼吸间的吐纳。
吴界的仙力如潮水般蔓延出去,如无数条银色的丝线,穿透废墟、贯穿地脉、探入虚空裂隙,似在搜寻某种被掩埋的痕迹,或是残留的气息。
他的神识如网,细密地扫过每一寸焦土,每一缕残存的灵机。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感知,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却仍强撑着盘坐于残破的石台之上,在疗伤的同时,眉宇微蹙,暗自沉思。
此地竟无一具人类修士的尸骨,连骨屑都未曾留下,连魂魄的残痕都未曾感应到。
这绝非寻常。
唯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众人皆被荧惑星君一击轰成虚无,形神俱灭,连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
其二,则是所有人皆通过了考验,已登临更高塔层,踏上了连他都尚未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