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隐现,冷声道:“总得让某些人明白,我杀戮仙门,不是谁都能伸手的地方。敢伸手者,断臂灭魂。”
“说得好。”何思杀朗声一笑,豪气顿生,笑声如钟鸣九霄,震得殿顶尘埃簌簌而落,连远处山崖上的古松都为之摇曳。
就在此时,又一道流光自天边掠至,破开云层,如银河流泻。
潇湘知虚踏云而来,衣袂飘然,面带春风,拱手作礼,声音清朗:“何道主功行圆满,气机冲霄,已有祖境之象。我苍茫西域,或将再添一尊圣人,可喜可贺。”
“承潇湘道主吉言。”何思杀负手而立,目光忽然一凝,望向山门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声音低沉却如雷滚过:“何方道友,既已至此,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虚空微微扭曲,两道身影自云雾中缓步而出,如踏水墨画卷。
剑尊一袭青衫,背负古剑,剑气隐现,如龙潜渊。明剑散人手持酒葫芦,眉目含笑,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剑意。
二人并肩而至,皆含笑意,抱拳行礼:“中洲剑尊(鬼垌明剑散人),拜见何道主。”
“劣徒久居贵地,我等牵挂其道途,特来迎归,冒昧登门,还望海涵。”剑尊语气温和,礼数周全,连指尖都未多动一分。
面对即将渡劫成圣的绝世强者,纵然心高气傲,亦不敢失半分恭敬。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何思杀淡笑,目光如电,扫过二人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剑意痕迹,忽而一笑:“二位高徒天资卓绝,剑心通明,岂是‘劣徒’可比?不必多礼。我山门尚有要事商议,便不设宴款待了。”
“理解理解,我等自便即可。”明剑散人拱手一笑,知趣退下。
剑尊亦颔首告辞,二人身影渐远,却未离山,悄然隐入山腰云雾,仿佛两柄收鞘之剑,静待出锋之机。
“来吧。”何思杀转身,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潇湘知虚,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听听十三在至尊墓中,究竟得了什么机缘。”
潇湘知虚轻咳两声,佯作未觉,拱手跟入。众人鱼贯而入,大殿之内各自落座,殿门无声闭合,隔绝尘世。
何思杀盘坐主位,单手结印,混沌杀气如雾弥漫,丝丝缕缕自他体内渗出,如龙蛇游走,缠绕穹顶,转瞬凝成一座封天绝地之阵。
阵纹如龙蛇盘踞,符文如血字天书,天地感知被彻底隔绝,连道则都无法穿透。
殿内成了独立的小世界,唯有那股蕴含了一丝圣人之威的气息,透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末座之上,吴界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有期待,有审视。他闭目凝神,沉声道:
“当年七绝至尊传我仙法,并未动用其证道成尊的终极仙法。那门法,他不愿施展,或者说……他不愿意后人成为他那样的……战败者。”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我在至尊墓中所历……诸位,请亲眼看一看吧。”
言毕,他眉心一亮,识海洞开。刹那间,神魂之力如江河倒灌,虚空剧烈扭曲,一幅幅画面自虚空中浮现。
随着吴界神魂之力接连不断的倾泻而出,虚空中的画面骤然一变。
不再是残碑断甲的静默遗迹,而是一幅撕裂天地、碾碎光阴的黑暗史诗。
上苍如墨,破碎不堪,天幕之上裂开无数道横贯不知多少光年的虚无裂隙,如神明之眼被生生剜出,流淌着漆黑的光。
裂隙深处,有无数扭曲的形体蠕动而出它们无面无相,却有千眼万口,低语如万鬼齐哭,声波所过之处,星辰化为虚无,时间凝滞崩解。
这就是黑暗生灵,生于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死寂,是道则的畸变,是秩序的天敌。它们自裂隙中涌出,吞噬光明,啃噬法则,所过之处,星辰熄灭,大道崩断。
“这是什么?是仙古大劫吗?”狄秋霜颤声低语,声音未落,便被画面中的威压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