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崩碎,阵纹湮灭,地脉断绝,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这是一幅末日降临般的画面,虚空如镜面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无之海。
浩瀚无边的战场沉降、裂开,山岳塌陷,河流倒流,大地如一张被撕碎的羊皮卷,卷入无底深渊。
身处二十七层天阶的吴界,冷酷如魔神,眸中无悲无喜,唯有杀意沸腾。他持封魔神刀,刀尖滴血,血珠滑落,尚未落地便已蒸发成血雾,再次杀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天地震颤。
但诡异的是,这片看起来不过方寸之地的石阶,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扭曲,化作一方独立战场,无穷无尽,可纳山河日月,可容神魔鏖战。
唯有胜者,才有资格继续向上攀登,踏足天阶之巅!
吴界心坚如铁石,眸子中燃烧着不灭的杀意,生命的殒落、修士的骨与血,他全都未在意,脚下踏过的,是昔日强者的残骸,是敌人的头颅,是命运的碎片。
他只想斩杀眼前之人,斩断因果,踏碎时空。
因果化身挣扎起身,仅存的左臂颤抖着握住因果锋,伤口处血肉翻卷,却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时空化身立于钟影之下,时空之力缠绕周身,仿佛立于过去与未来的夹缝之中,眼神冰冷如霜。
三人对峙,风止,云凝,天地屏息。
这一战,无关恩怨,无关正邪,不谈道统,不论因果,只论生死!
下一瞬,刀光再起,钟声再鸣,锋芒再闪。
天阶之上,唯剩杀声震天,血雨倾盆。
“凡尘俗仙,怎配踏足圣域?!”因果化身仰天怒吼,声如裂帛,震碎千重云海。
他周身仙力狂燃,血色烈焰自经脉中喷薄而出,仿佛一尊被封印万载的焚世魔炉轰然引爆,烽烟冲天,灼穿苍穹。
此人全身上下的肌肤都在寸寸龟裂,溢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燃烧的因果之火。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焦灼,留下道道漆黑裂痕,如地狱蔓延。他双目赤红,似有亿万生灵在瞳孔中哀嚎,手中因果神锋嗡鸣震颤,在渴饮强者之血。
“挡我者死!”吴界只吐四字,杀意如寒铁铸就,不带一丝情绪,却比万载玄冰更刺骨。
他立于虚空,衣袍猎猎,眸光如刀,扫过之处,空间自发崩解,化作齑粉。
时空化身亦不言语,面染血光,唇角溢出一道黑红血线,那是透支本源的征兆。
他双臂张开,古钟悬于头顶,钟体斑驳,刻满太古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似有远古神魂在其中低语。
此刻的他,如神临世,又如魔降凡,挟万钧之势俯冲而下,钟影笼罩十方,天地被压成薄纸,只待一击,便将吴界镇杀于钟下,形神俱灭!
因果神锋猛然斩落!
“轰!!!”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罡撕裂永恒,所过之处,因果断流,空间塌陷。
太古时代的尸山血海被强行召唤,无数神魔残魂自虚无中坠落,有的头颅破碎,脑浆与神魂混杂。有的胸膛洞穿,金血洒落如星雨。有的只剩半具残躯,仍咆哮着挥动断刃。
他们曾是纵横万古的无上强者,如今却被神锋唤醒,化作征伐今世的亡灵大军!血雨倾盆,腥风卷地,整片天地如坠炼狱。
“轰——!”
吴界掌心翻转,太始符篆现世!
符篆浮现刹那,三色琉璃光华冲天而起,如道源初开,流转着混沌初分的韵律。
它不再只是源力凝聚,而是浸染了千年征伐的杀伐之气,符纹如活物般蠕动,似有万道之灵的意志在其间低语。
太始神力化作星海怒涛,翻涌如银河倒灌,席卷而出,与因果神锋轰然对撞!
天地炸裂!
光,无尽的光!
刺目的能量洪流席卷八荒,山岳化为虚无,地裂成深渊,云蒸为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