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次医改,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降低这些数字,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收效甚微。
缺医,少药,看病贵,看病难。更关键的是,面对很多疾病,比如癌症,比如遗传病,人类现有的医学水平,根本就束手无策。医生,不是神,他们能做的,也很有限。
刘建业常常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今天,陆峰的那通电话,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让他那颗,几乎已经麻木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病魔……”他喃喃自语,“如果,真能把它,当成一个‘战略目标’来打……那该有多好?”
他不敢想下去。这个想法太疯狂,太宏大,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卫生部长的想象力极限。
……
第二天上午,卫生部一号会议室。
气氛,庄重而又诡异。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二十多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随便拎出一位,都是中国生命科学和医学界,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泰山北斗。
中科院生命科学与医学学部的陈实先院士,中国遗传学领域的奠基人之一,七十多岁了,精神矍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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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的林巧稚院长,国内顶尖的心血管外科专家,一把手术刀救人无数。
军事医学科学院的张爱国少将,全军的首席传染病专家,打赢过好几次硬仗。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不是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就是在手术台上挥洒汗水,要么就是在国家最高的决策会议上提供咨询。想把他们,在一天之内,全都凑到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今天,他们都来了。而且,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老陈,你消息灵通,知不知道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林巧稚院长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陈实先院士,“刘部长一个电话,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全都叫来了,还说是‘陆总’要见我们。哪个陆总啊?这么大面子?”
陈实先院士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哪知道啊。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能让刘建ěyè用这种口气说话的‘陆总’,我猜,八成是那位。”
“那位?”林巧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他不是搞工业的吗?找我们这帮搞医学的干嘛?难道……是想造医疗器械?”
“谁知道呢。估计是跟‘东方智造’那个项目一样,国家又有什么大动作了。”旁边,张爱国少将插了一句,他的表情比较严肃,“我倒是觉得,未必是坏事。我们医疗领域,太需要,像他那样的人,来搅一搅局了。”
“搅局?老张,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搞基础研究的院士反驳道,“科学,尤其是生命科学,是严谨的,是需要长期积累的。工业那套‘大干快上’的模式,在咱们这儿,可不一定行得通。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隔行如隔山。他再厉害,也是个外行。可别到时候,外行领导内行,瞎指挥。”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有期待的,有担忧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顶级学者,对“外行”天然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 ?的清高。
刘建业坐在主位上,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衫,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在秘书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脸上,没有一丝,身居高位的威严。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