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顺利当选。
在基层工作中,虽说要保证基层自治权利,但是乡镇领导对村级选举的 “倾向性意见” 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胡德明早就向黄智锋暗示过,让黄智锋适时提出推荐任正浠的舅舅当村长,无疑是想卖个人情,让任正浠记住自己的 “好处”。
任正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看着舅舅眼中的期待,心里不禁叹息:黄明华一辈子只会耕田、养猪,连基本的公文写作都不会,既不是党员,也没有任何村级工作经验,甚至连村民大会都没主持过,怎么可能胜任村长?
村长需要协调邻里矛盾、落实上级政策、组织村民议事,这些都需要经验和能力,黄明华显然不具备。胡德明和黄智锋嘴上夸他 “能力强”,根本是无稽之谈。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因为黄明华是自己的舅舅。推荐黄明华当村长,既是向自己示好,也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 将来他们在仕途晋升或者工作中需要协调时,自己说不定会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多帮衬。
这种 “借亲属搭关系” 的做法,在基层很常见,但任正浠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前世就是因为纵容亲属利用自己的职权谋利,最后才走上贪腐杀人的道路,落得死刑的下场。
现在重生了,他最怕的就是前世经历重演,要是亲属因为自己的身份逐渐迷失,想靠 “关系” 捞好处,最终不仅害了亲属,也毁了自己。他最担心的,就是舅舅因为自己的身份迷失,觉得有个当副县长的外甥就能当干部,最后闹出笑话甚至犯错。
任正浠甚至忍不住想到,要是自己不加以约束,说不定哪一天,真会出现 “连村里的野狗都能靠他吃上皇粮” 的荒唐事。
可看着舅舅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任正浠又没法直接拒绝,黄明华是老实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当村长是件光荣的事,直接拒绝反而会让黄明华觉得自己冷血无情,不帮助他这个舅舅。
任正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和地说:“德明同志,黄支书,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长是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的,属于村民自治事务。村里选谁当村长,村里推荐候选人是好事,但最终要尊重村民的意愿,按选举程序来。乡镇和村里的干部,作为上级单位和领导,主要是做好指导工作,不宜过多干预具体人选,不能干预村民的自主选择,这样才能保证选举的公平公正,这也是法律规定的原则。”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引用法律条文,既婉拒了两人的“好意”,给了胡德明和黄智锋台阶下,又避免了直接驳舅舅的面子,既守了规矩,又顾了人情。
胡德明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明白任正浠的意思。他本想借推荐黄明华当村长,向任正浠传递 “靠拢” 的诚意,没想到反而 “马屁拍在马腿上”。他连忙想解释 “只是村里的初步想法,肯定按程序来”,却被任正浠打断了话题。
“胡乡长,下关乡的冬小麦种得怎么样了?今年的化肥、种子供应有没有问题?” 任正浠问道,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村长话题从未提起过。
胡德明见状,也不好再提黄明华当村长的事,只能顺着话题回答:“都种上了,化肥和种子多亏了县农业局协调,供应很充足,就是最近天气有点旱,我们正组织村民浇水呢……”
黄明华却没听出任正浠的弦外之音,还以为任正浠同意了,脸上依旧带着激动的笑容,一个劲地跟黄智锋聊 “要是当了村长,就先把村里的水井修一修”。
又聊了十几分钟,胡德明看时间不早,便适时提出告辞:“任县长,黄老,吕老,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任正浠和黄明华送他到门口,看着胡德明和黄智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