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党委决定,改制后的电缆集团,镇集体控股 51,工人持股 7。不是白给的,是要大家掏钱买的,但可以分期付,从工资里扣。”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王建国颤抖着拿起草案,老花镜滑到鼻尖:“任厂长,这…… 这是让我们当老板?”
“是让大家当主人。” 任正浠的声音穿透嘈杂,“以后厂里赚了钱,按股份分红。亏了,大家一起担着。但我保证,只要大家肯学技术、抓质量,分红只会比工资多。”
他指向台下坐着的周卫国:“周厂长已经联系了石市电缆厂,他们愿意用技术折股 10,帮我们建全自动生产线。” 又指向王建国,“王师傅他们几个老工人,带头报名买职工股,每人先交了五百块。”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向中华跳起来,挥舞着拳头:“任厂长,我买一千股!”
“我买两千!”
“我把养老钱拿出来!”
呼喊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挤到台前,一一登记,同时将攥得发热的钱塞进财务科准备的收款箱里。王建国看着箱子里迅速堆满的零钱,突然想起年前谢鹏飞用公款买桑塔纳时的嚣张模样,老泪纵横:“任厂长,您是真心为我们好啊!”
傍晚时分,他骑着自行车准备回镇政府,看见王建国老人正带着几个老工人拆换厂牌。锈迹斑斑的 “晋宁县电缆厂” 铁牌被卸下,新做的 “岔口电缆集团(筹)” 木牌靠在墙边,红底黄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老人看见他,咧着嘴笑,手里的扳手映着晚霞,像举着面小小的旗帜。
“任厂长,新牌子好看不?”
任正浠停下车,看着即将挂上的新牌,“好看。” 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等引来了外资,咱换个不锈钢的,镀上金。”
老人哈哈大笑,扳手敲击在新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敲响了岔口镇新的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