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光芒,而现在……
“唉……” 徐锦又叹了口气。他想起刚当上省纪委书记那天,在办公室里对着党旗默默宣誓,要严惩贪腐,守护党纪。可现在为了维护程志高的利益,他竟然要指使调查组拖延调查,变相阻挠一个利国利民的项目。
徐锦苦笑了一下。他走到茶几前,抓起茶壶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中的燥热。他想起妻子昨天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儿子在国外买了新车,想起程星宇上次见面时塞给他的那个装着美元的信封,想起任凤霞汇报时提到的 “四千元年均增收”—— 那是多少个岔口镇农民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却因为自己的一个电话,可能就被无限期搁置。
“维护政治生态……” 徐锦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可什么是真正的政治生态?”
他猛地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危险的念头。作为程志高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早已和程家绑在了同一艘船上。现在回头?太晚了。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包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包裹拿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或许,是该为自己留条后路了,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对程志高的敬畏和对现有权势的依赖所淹没。
“罢了,” 徐锦叹了口气,关上保险柜,“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任凤霞的汇报、程志高的指示、叶青松的身影,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担忧,像一团乱麻,在他脑海里纠缠不清。
夜色更深了,徐锦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照着一个身处权力漩涡中的纪委书记,在利益的迷宫里艰难地寻找着自以为正确的方向,却不知脚下的路,早已通向了不可预知的深渊。
而在百公里外的晋宁县红星酒店的会议室里,调查组成员们在任凤霞的 “严格要求” 下,重新翻开了那些早已看过无数遍的文件,台灯的光线下,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哈欠声。任凤霞正站在会议室的黑板前,用粉笔圈出文件审核的重点条目,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书,而那些被反复圈画的文件,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暂时锁住了岔口镇生态农业项目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