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任正浠,脸色十分难看。任主任,核实清楚了吗?我可以走了吗?任凤霞皱着眉头,无奈地挥了挥手。任正浠站起身,大衣在沙发上留下清晰的褶皱,我得赶回去准备下午的考察,镇上的班车怕是来不及了,订单出了问题,省长怪罪下来,谁都不好受,您可以派车将我送回岔口镇吗?任凤霞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她知道任正浠是在打着省长的名号,但她又不敢去跟省长核实真假,只能强忍着怒火,派出一个调查人员开车将任正浠送回岔口镇。
黑色桑塔纳驶进镇政府大院时,阳光正烈。任正浠推开车门,对驾驶座的调查员点头致谢,那笑容自然得仿佛刚从县里开完会。三楼文卫兵办公室窗口,文卫兵欣慰地笑了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在一旁的何文龙端着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
他们想拿股票说事。 任正浠将信封放在桌上,牛皮纸已被体温焐得温热,幸好当初跟文书记备过案。
文卫兵突然大笑,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好样的! 窗外传来电缆厂的机器轰鸣,像一曲沉雄的背景乐。何文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浠,以后这种事一定要注意。
是,何镇长。 任正浠回应道,目光望向窗外的鑫洋河,河水在春日里泛着新绿,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拿起搪瓷杯,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红星酒店里的冰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