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车子在河边停下,河水呈暗褐色,水面漂浮着泡沫和死鱼 —— 这是工业文明对农耕时代的侵蚀,也是他重生归来必须逆转的困局。
“明天,” 任正浠说道,“去省环科院。” 他望向河对岸的农田,那里本该是绿油油的麦田,此刻却只剩下枯黄的秸秆,“岔口镇要做全省第一个镇级污水处理示范项目。”
马宇掏出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将 “污水处理” 四个字照得发亮。远处传来作坊里隐约的嘈杂声,那是工人在环保所的监督下拆除违规设备。任正浠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仍有淡淡的酸腐味,但他知道,变革的风已经起了。
回程的车上,马宇忽然轻笑一声:“任书记,您今天这招‘安全帽取证’,够他们学一辈子的。”
任正浠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指尖敲了敲车窗:“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记住,真正的本事不是耍狠,是让他们从心底明白 —— 有些红线,永远不能碰。”
任正浠与马宇又到黄儿营和小河庄之间的那块荒地查看了一番,同时用标尺量了几处地方,直到夕阳西下时,吉普车才载着两人回到镇政府。
任正浠下车时,看见文卫兵与何文龙站在办公楼前,两人正抽着烟看向他们。老书记的军绿色中山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 那是对后生可畏的赞许,也是对破局者的期待。
何文龙拍了拍任正浠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任书记魄力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