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终于停在一栋水泥厂房前,三层水泥厂房前,二十多个工人正在装卸包装箱。任正浠注意到纸箱上印着摩托罗拉原装配件的英文字样,而工人们往货车里码放的成品bp机,背壳却烙着的汉字商标。
港商订单都是贴牌货啦。袁文聪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我爸说这叫借船出海,等攒够技术就搞自主品牌。
袁文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我家吧。”
“方便吗?”任正浠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深知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想给袁文聪一家带来太多的麻烦。
袁文聪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任正浠的行李箱笑道:“放心吧,我早就跟我爸妈打过招呼了,他们都没问题。而且让你住旅馆的话,那花费你能撑多少天?”
任正浠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但心中却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袁文聪说的是实话,自己现在兜里的每一分钱都无比重要。
穿过轰鸣的流水线车间,任正浠看见女工们戴着防静电手环,指尖在元件板上翻飞如蝶。半自动点胶机规律地吐着银丝,质检员手中的示波器画出绿色的心跳波纹。仓库里堆成山的bp机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像某种正在孵化的金属卵群。
我们厂月产八万台,每台净利润十五块。袁文聪比了个手势,这还不算莞城总厂的产量。
任正浠默算着数字,心跳陡然加快。这意味着袁家每月进账超百万——在这个万元户仍是荣耀的年代,这串数字重如千钧。他忽然理解为何袁父舍得给儿子买奥拓,这铁皮盒子不过是大潮中的一朵浪花。
任正浠跟着袁文聪来到了三楼的家里。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客厅里摆着的一套红木家具,显得古朴而典雅。一位妇女正坐在红木桌子前,拿着计算器在那里算着账。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状,看起来十分时尚。
“妈,我翻来啦。”袁文聪用粤语对着妇女喊道。原来这位妇女就是袁文聪的母亲李雪琴。
听到声音,李雪琴抬起头,看到了袁文聪和任正浠。她立即站了起来,一边走来一边用夹着粤省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这位就是你说的同学吧?”
袁文聪点了点头介绍道:“妈,他就是任正浠。”说着又转过头跟任正浠介绍道:“正浠,这是我妈。”
“阿姨,您好。”任正浠恭恭敬敬地用粤语打了一声招呼,又说道:“阿姨,这几天打扰你们了。”
李雪琴听到任正浠的话,愣了愣,随即立即笑了。她用粤语说道:“原来你还会说粤语啊。”
任正浠不卑不亢地说道:“在大学期间跟文聪学的,会一点点而已。”
李雪琴听了点了点头,对任正浠的聪明好学表示了赞赏。她招呼任正浠进屋后,便坐在了一张红木茶几前。她给任正浠倒了一杯乌龙茶,茶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任正浠以粤省特有的茶桌上的叩指礼右手空拳轻轻敲了敲桌子三下以示感谢。他知道这叩指礼的讲究,长辈或领导倒茶则空拳轻敲桌面三下,平辈倒茶则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敲三下,小辈倒茶则食指轻敲三下。他小心翼翼地遵循着这些礼仪,生怕闹出笑话。
李雪琴看到任正浠如此得体大方,心底里暗自赞了一声。她觉得这个小伙子不仅聪明好学,而且十分懂得礼貌和尊重他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浠啊,来到这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李雪琴对着任正浠说道。她的语气十分亲切和蔼。
接着李雪琴望向一边坐着的袁文聪说道:“我去厨房煮饭给你们吃。”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走进了厨房。任正浠也赶紧站起来说道:“谢谢阿姨,麻烦您了。”李雪琴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袁文聪打开旁边的一个放着一堆寻呼机的玻璃柜,他拿起一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