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昏迷,是精神与肉体在过度透支后的彻底投降。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年轻的躯体已经在沉睡中悄然修复了自己。他从床上坐起身,看见玖月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前。晨曦透过琉璃窗棂,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寒琦注意到玖月的身姿——挺拔如松,静立时却似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隐而不发的锐气让人心惊。
寒琦翻身下床,只穿着一条短裤。他年轻而健硕的上身暴露在清晨的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他走到窗边,与玖月并肩而立。晨风微凉,带着湿润的雾气拂过他的皮肤,寒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胸膛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玖月转身取过衣架上挂着的一条宽大暗蓝色羊绒毛毯,轻轻披在寒琦肩上。羊毛细腻柔软,触感舒适而温暖,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
阳光渐渐强烈起来,洒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寒琦似乎比之前健壮了些,胸膛和腹部的肌肉线条在光线勾勒下越发分明。他咧着嘴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事儿,我不冷。我这么年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血气方刚!”
璀璨的阳光在他头发上跳跃飞舞,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圈闪烁的金边,仿佛寒山顶峰被晨曦照耀的雪线。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锋利而浓密的眉毛像两把出鞘的匕首,眼窝深陷在阴影里,唯有瞳孔中闪烁着粼粼金粉般的光点。
玖月凝视着远方逐渐升起的朝阳,声音平静如水:“现在你的身体可以吸收神力了,凌溪。”
寒琦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原来这就是去死人谷一躺的奖品。”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代价呢?”
玖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她的沉默比千言万语更令人心悸。
回到海洋之心的旅程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黑洞,绝对是比时空乱流更可怕的存在。虽然在时空乱流中,神界也会不断消耗能量,但那些能量并非被乱流吸收,而是神界承受冲击时自身产生的消耗。
黑洞则完全不同。它本身就有吞噬万物的能力。在这片黑暗深渊中,即便神界有众神守护,暂时还能维持,但时间一长,莫说挣脱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终必定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陷入黑洞,还不如在时空乱流中苟延残喘。在时空乱流中至少还能苟且偷生,但在黑洞内部,恐怕不出一年半载,神界就会彻底消失。到那时,众神绝无任何生还可能。
金色的光晕化为一个个环状光环,围绕着一道巨大光柱盘旋上升,最终钻入空中,化为片片光晕荡漾开来。那光柱通天彻地,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世界。
在巨大金色光柱前,端坐着槐序卢梭——鲸鱼之歌。
他相貌英俊,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双眼紧闭,浓郁的神圣气息不断从他体内释放出来,融入前方的光柱之中。在他头顶上方,一柄金色巨剑倒悬,剑身光晕流转,化为道道圣光照耀在他身上,将他全身染成夺目的金色。
就在这时,槐序卢梭的双手缓缓抬起,身上圣光骤然大放。刺目的圣光转瞬间化为七彩光芒,照耀在面前的光柱之上。
“22!!圣乔治现身!!”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空间炸响。
那是一根直径约一米的金属柱,表面萦绕着七彩光晕。
金属柱才地面,就发出低沉轰鸣,表面开始翻卷出一个个金属块。这些金属块自行排列组合,从内部冒出无数金属刺,扎入坚硬的地面。就连古神遗迹这种强度的地面,也无法阻挡它的穿刺。
金属刺将先前那根金属柱牢牢揳入地面,更多金属块翻卷出来。铿锵的碰撞声不断响起,金属块每一次组合,金属柱都会变大几分。不一会儿工夫,先前那根金属柱就变成了一座六面十三层高的金属塔,通体散发着七彩光芒。
金属柱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