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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承德从阴影中走来,他的装束还带着西班牙捕马节的尘土味。那个古老的节日里,人们上山围住野马,引到露天的围栏中。年轻人徒手与野马“决斗”,剪掉野马的鬃毛,表示去掉野马的兽性。最后,马儿们将被再度放归山林。
“平行宇宙是相互独立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丑承德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越平行宇宙就像是去到另一个国家,发现那里有个人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你认为必须杀掉他才能活吗?”
颜海沉默着,他突然想起父亲书桌上那个永不停息的摆件——一个小球在两道磁铁之间来回摆动,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这不是外祖父时空悖论,”丑承德继续说,“平行宇宙应该是与原宇宙完全不同的时空线,或许会有一定关联,但我觉得达不到那种穿越时空后同一时空只能存在一人的限制。”
然后他们谈到了“熵之桎觳”,那是颜海从丑承德那里学会的终极技能,让他突破了无双上层。这个词总是让颜海想起三十五亿年后的宇宙。
“理论学家在将宇宙模型的逻辑推演至极致之后,得出了时间将会停止的结论。”丑承德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还通过计算,预测出时间会在何时停摆。”
颜海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时间永远停止,就像按下暂停键停播电影一样。那将是时间的终结,永无休止的暂停,冰封凝固的末日。这不是善恶大战的末世场景,也不是吞噬宇宙万物的灾难,而是更加复杂、更令人担忧的结局。
“多重宇宙理论所阐述的是,”丑承德继续解释,“在浩渺无垠的元宇宙中存在无穷无尽的宇宙空间,每个宇宙空间各有其物理法则,而我们所处的宇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颜海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小时候站在海边,看着波涛一次次涌来又退去,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存在于此时此刻此地。那种感觉现在又回来了,更加猛烈,像是要把他撕碎。
颜海抬起头,看到久龙李存勖已经走近,但他继续听着丑承德的讲述。
“根据有关这些‘切断’范围的计算推测出,在我们的宇宙中,时间将于大约35亿年之后停止。”
大厅里陷入长久的寂静。颜海仿佛看到了那个终点:不是轰然巨响,而是轻轻叹息般的终结。
骑士的终局与新生
“debate!”
久龙李存勖的声音撕裂了沉思的帷幕,颜海猛然回过神来看见对方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刀,刀身上刻着奇异的纹路,像是无数宇宙在其中生灭。
颜海迪俄尼索斯——人鱼公主已经站在了两人之间,她的金色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有着悲伤与决绝交织的神情。
“后室已经被破坏,我们都不再有任何退路。”她的声音清脆如冰裂,“要么一起找到新的出路,要么就在这里随着旧世界一起湮灭。”
颜海忽然想起父亲最后的话:“有形和无形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即我们可以用无形的‘精神力’来操控有形的世界,这就是权力的本质。只有了解权力的本质,我们才能尽可能地避免被其所奴役。”
他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感受到的那种拉扯感——那是无数无形精神力在相互碰撞、交织、对抗,形成了有形的现实。
久龙李存勖举起长刀,刀尖指向颜海:“你是最后的骑士,那一场龙风暴的幸存者。你知道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颜海看着刀身上反射出自己的面容,忽然注意到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他想起了关羽的结局——那不是传说中光辉的战死,而是被困于麦城,最终被俘杀的无奈终局。
“傲气既值得我们敬佩和学习,也值得我们反思和警醒。”颜海低声自语,不知是在说关羽,还是在说自己。
这时,整个大厅开始震动,墙壁上的碎屑簌簌落下。颜海感到胸口一阵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