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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奇兽(2 / 8)

都裹挟着恐惧。他总在深夜惊醒,仿佛听见脚步声踏破寂静,刀锋已贴上脖颈。那种蚀骨寒意,并非来自深冬的北风,而是源自他亲生父亲的目光——冷冽、厌恶,甚至隐含杀意。所以他先动了手。那一夜,烛火摇曳,映着朱温惊愕而扭曲的脸。血溅屏风时,朱友珪没有哭,也没有笑。他只是默默看着,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何蜷缩、僵硬、最终沉寂。好杀者终遭反噬,仿佛天命早已写就,只待鲜血为墨,勾勒终章。

得位不正的朱友珪,从未真正掌握过帝国。龙椅尚未坐暖,八个月后,弟弟朱友贞便在禁军的簇拥下破宫而入。剑光映亮朱友珪苍白的面容,他笑了笑,引刃自决。二十六岁的朱友贞俯视着兄长的尸身,沉默地接过玉玺。八个月内,三帝更迭,后梁如风中残烛,光影飘摇,再无力照亮中原河山。

而那远在幽州的桀燕帝国,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熄灭。孤城困守,粮尽援绝。李存勖亲率铁骑破城而入时,刘守光蜷缩在殿角,如孩童般颤抖。李存勖命人从暗室中拖出早已形销骨立的刘仁恭。父子二人被押至街市,斩首示众。头颅落地的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尘埃与血沫。

据说,李克用临终前曾取出三支箭,交予李存勖。箭身沉黯,仿佛凝结着父亲未尽的恨意与遗憾。“吾有三仇:刘仁恭、契丹、朱温。”李存勖每战皆携此三箭,如背负着父亲的亡魂而行。幽州既克,他携刘氏父子首级与第一支箭祭于父亲灵前,告慰一愿。其后征伐契丹、覆灭后梁,他亦如是祭告。箭矢逐一归于黄土,仿佛仇恨终得清偿,孝道圆满,英雄史诗至此臻于极致。

然而这故事太过完美,完美得近乎虚幻。薛居正《旧五代史》不曾落墨,欧阳修《新五代史》未见其踪,司马光《资治通鉴》亦无此笔。反而书中隐约透露,李存勖曾对契丹示弱,与刘仁恭暂盟。历史的真相往往埋在尘埃深处,而励志的鸡汤,自古便易于流传。薛居正生于五代,亲历乱世,其言本应最可信赖。然《旧五代史》散佚于时光洪流,仅余残卷断简,真相终不可复得。那些热血、誓言与复仇,或许只是后人缝缀的华裳,披在冰冷而模糊的骸骨之上。

但李存勖的逆袭并非虚假。他从无人看好的少主,一步步成长为北方霸主。平定幽州后,李氏疆土骤扩,兵精粮足,如浓云蔽日,沉沉压向衰颓的后梁。其后数年,中原大地烽火再燃,李存勖与朱友贞隔黄河对峙,成为整个时代的焦点。

无常,地府勾魂之使。世人皆道黑白无常,醒目骇人。然无常之名,并非专属。地府之中,无常者众,甚至——有些竟是活人。

明英宗年间,兴元一带有一马姓阴阳先生。人称“马师”,驱邪捉鬼、卜卦看相,无不精通。他却性喜田间闲谈,常言:“阴阳之道,无非比常人多窥几分天地规律、轮回秘密罢了。诸多玄奥,我也难解。”这般谦和之态,源于他早年一段旧事。

约十二年前,马师初闯出名号,年少气盛,自觉可通天地。彼时,一名梅姓石匠寻至门下。其人木讷寡言,性情如石,故得绰号“梅石”。梅石称,自已年余来,常无端陷入昏睡,并于梦中行种种诡事。醒后,梦中之事竟一一应验,分毫不差。他惶惑难安,终求助于马师。

马师初闻亦觉蹊跷。若说梦有预兆,也多模糊朦胧,岂能如此真切?他详问梦中细节,梅石却踌躇不言,面色青白。马师遂道:“解梦须知梦。若仍讳莫如深,不如归去。”梅石闻言一震,咬牙叹道:“罢了!这般苦楚,我已不堪承受。纵有报应,也由我担!”

一切须回溯至一年半前。梅石送妻归宁,妻子思亲,欲多住几日。梅石工务繁忙,只得独身夜归。途中忽遇暴雨,他素来体健,不畏风寒,此番归家后竟发起高烧,昏沉卧床。妻不在侧,他孤身熬煎。翌日夜深,他忽入一梦。

梦中他仍卧病榻,忽见屋门轻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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