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
“你以为胡三爷真是狐妖?“老道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他不过是借了欺君狻猊的壳子,来讨回自己该得的“
话音未落,钱府地底传来龙吟。钱不还脚下的青砖龟裂,露出森森白骨——那是十年前饿死的流民,此刻正从坟墓中爬出,腐烂的手指抓着铜钱爬向主人。
胡三爷的龙角刺破云层时,钱不还正瘫在黄金榻上。榻前跪着三十六个青筋暴起的大汉,捧着鎏金托盘的手在颤抖。托盘里盛着从城隍庙地宫挖出的镇魂钉,钉身缠绕着褪色的红绳。
“大人,这是最后一件“为首的壮汉突然七窍流血,怀里的镇魂钉蹦跳着滚到钱不还脚边。钉身浮现出细密咒文,在日光下扭曲成“欺君“二字。
钱不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三日前那个雨夜,老道士的蓑衣在闪电中泛着青光,枯手按在黄纸上的瞬间,整座城隍庙的烛火同时熄灭。供桌上的城隍像裂开嘴角,露出獠牙。
“你以为斩了胡三爷就能“壮汉的惨叫戛然而止。钱不还低头看去,镇魂钉已穿透对方眉心,在青砖上钉出北斗吞狼的图案。血珠顺着凹槽流淌,渐渐聚成张扭曲的人脸。
窗外传来瓦片碎裂声。钱不还转头望去,只见胡三爷的虚影立在飞檐上,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虚影抬手轻点,钱不还腰间的翡翠貔貅突然爆裂,黑血喷溅在镇魂钉上,钉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冤魂。
狼陌恩底弥翁的龙角刺入云层时,钱不还正跪在血池前。池中浮沉着七十二颗头骨,每颗都刻着“欺君“二字。他捧着从城隍庙挖出的本命灯,灯油里沉浮着婴孩的乳牙。
“大人,这是最后一道“侍从突然跪倒在地,皮肤下凸起游动的青筋。钱不还的冷笑还未出口,侍从已化作血水渗入地缝。本命灯突然暴涨,火苗窜起三丈高,映出灯芯里蜷缩的婴灵。
狼陌恩底弥翁的龙吟震碎琉璃瓦。钱不还的瞳孔映出漫天金光,那光芒里浮动着无数人脸——饿死的流民、血祭的青楼女、被活埋的矿工他们齐声嘶吼,声音震得钱府地砖龟裂。
“你以为欺君狻猊的壳子能挡天谴?“狼陌恩底弥翁的声音裹着雷霆,“欺君者必诛,这是天道!“
钱不还的惨叫混着血雨倾盆而下。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正在石化,皮肤下凸起狰狞的龙鳞。本命灯轰然炸裂,婴灵化作青烟钻入他七窍。当第一片龙鳞剥落时,他听见老道士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
钱不还的尸身在烈焰中扭曲成蛇形时,胡三爷正站在尸山血海之巅。欺君狻猊的虚影在身后舒展九尾,每根毛发都滴落着金色血液。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龙鳞,鳞片在掌心化作金粉,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那竟是钱不还的指骨。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狼陌恩底弥翁的声音从云端传来,“你以为斩了胡三爷就能“
话音未落,胡三爷的狐尾突然暴涨,将漫天金光搅成漩涡。欺君狻猊的虚影发出悲鸣,九条狐尾寸寸断裂。当最后根狐尾化为飞灰时,钱不还的尸身突然睁眼,嘴角咧到耳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欺君“
墨绿色铃铛在面前放大,那来自于顶尖的恐怖气息令他身边的空气都剧烈的扭曲着。
这位欺君狻猊—胡三爷的实力可想而知。
唐舞麟的修为提升的再快,和这些顶尖强者相比,还是有一段不短距离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狼陌恩底弥翁—卍字符右手猛然挥动,一道璀璨金光暴射而出,无数蓝金色光晕将它拱卫中央,嘹亮的龙吟声带着无与伦比的强烈气血全面爆发,低沉的心跳声中,悍然轰击在那铃铛之上。
“轰”
整个地下世界都响起了剧烈的轰鸣声,那墨绿色的铃铛表面,一个个符文光芒大放,但却依旧被这一击轰的震颤,倒飞而出,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