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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绿人(1 / 4)

扬子江的雾气漫过青石巷时,久南正倚在雕花木窗前翻动泛黄的《九州异闻录》。檐角铜铃被秋风叩响,惊起檐下一串露水,簌簌跌在石阶上碎成星子。他望着对面茶楼悬着的“停云“匾额,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檀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在空气里漾开。

“师兄又在看这些断简残篇。“柯木解下青竹斗笠,鸦羽般的发梢垂在玄色箭袖上。他指尖掠过案头那盏冰裂纹茶盏,水汽氤氲间,倒映出窗外被暮色浸染的秦淮河。

久南将书卷轻轻推过三寸:“百花齐放的盛景,倒像是诸神黄昏前最后的狂欢。“他袖中滑出一枚龟甲,裂纹在烛火下蜿蜒如命运图谱,“层楼终究困不住少年心性,就像这长江水——“话音未落,檐下铁马忽然叮当作响,惊碎了满室寂静。

柯木望着他掌心龟甲裂痕,忽想起去年深秋在栖霞山观红叶。漫山赤霞如血,有个卖砚书生在枫树下吟诵“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后来那书生被山洪卷走,只留下半卷残破的《神异经》。此刻他望着久南眉间若隐若现的青色暗纹,那是被上古神文镌刻的印记。

“诸神之战的传说,当真如史册记载那般惨烈?“久南的声音像浸在梅子酒里的月光。

柯木转身推开雕花木窗,江风裹挟着芦苇絮扑进来。对岸酒楼飘来《玉树后庭花》的曲调,混着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在潮湿的夜色里发酵成陈年旧事:“希腊的宙斯挥动雷锤时,爱琴海的浪花都凝成了水晶;北欧的奥丁战马踏碎冰川,极光在他银甲上流淌成河——“他顿了顿,望着江心漩涡里沉浮的渔火,“可那些璀璨的光芒,最后都成了埋葬神祇的坟茔。“

当柯木说起玉皇大帝祭出浑天宝镜那日,久南的茶盏突然迸裂。滚烫的茶水在紫檀案几上蜿蜒,绘出星宿图般的纹路。他望着镜中倒映的破碎天穹,恍惚看见十万天兵金甲折射的寒光刺破云层,天照大神的赤足踏碎琉璃瓦,金乌的翎羽混着血雨飘落。

“那镜子照见的不仅是虚妄。“柯木指尖抚过案头残缺的浑天仪,青铜兽首的眼眶里凝结着暗红血渍,“你看这二十八宿的方位——“他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龟甲上晕开妖异的图腾,“每颗星辰坠落时,都有个神祇在永夜中熄灭。“

久南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昨夜在鸡鸣寺见到的占星师,那人枯槁的手指划过紫微垣,说看见破军星旁悬着滴血的玉衡。此刻柯木的咳嗽声与江涛声重叠,震得案头《山海经》哗哗作响。泛黄的绢帛上,刑天的头颅正对着应龙的断角狞笑。

“阿卡西找到和谐之心的那日,神殿地砖缝里开出了曼珠沙华。“柯木忽然转身,玄色衣袂扫落案头松烟墨锭,“花瓣落在浑天仪的裂痕上,竟拼凑出完整的河图洛书。“他眼底泛起奇异的光,仿佛又看见那个赤足踏火的少年,在燃烧的楔形文字间拾起染血的权杖。

久南望着江心渐起的雷云,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说是在暴雨将至时,能看见木鸭船载着亡魂渡冥河。此刻柯木正在描摹雷云的轨迹,狼毫笔尖蘸着靛青颜料,在宣纸上拖曳出闪电般的裂痕。

“你看那云层褶皱,像不像梵天创世时捏碎的陶土?“柯木的笔锋突然顿住,颜料顺着纸纹漫漶成混沌神的独眼,“当年他挥动风暴权杖,中美洲的雨林一夜之间长满水晶头骨。“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伤疤形似被撕裂的雷云,“这道伤,是绘梨衣的言灵刻下的。“

久南的茶盏再次震颤。他看见波纹中浮现出奇异景象:玉皇大帝的浑天镜里,倒映着天照大神逐渐熄灭的太阳鸟;奥丁的战马踏碎冰川时,蹄印里开出了曼陀罗;阿卡西的青铜剑刺入混沌神心脏的瞬间,迸溅的星火化作漫天流萤。

“上船不思岸上人“柯木忽然念起偈语,狼毫笔蘸着朱砂在雷云图上点出朱雀星位,“可这江上的船,哪个不是载着满舱前尘往事的亡魂?“他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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