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在热浪中碎裂成金箔,尹珏的睫毛颤动时,十二道鎏金丝线已沿着钻山锥的棱角游走。那些丝线像是被黄昏拉长的影子,在暮色里泛着金属的冷光。
“要变天了。“他对着逐渐染红的天际线轻笑,腕间骨节因攥紧而泛白。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突然凝固,远处传来金属刮擦琉璃的锐响——那是孟德斯鸠的鳞甲正在共振。
钻山锥腾空的刹那,时空仿佛被折叠成棱镜。金色流苏在尖端炸开成蒲公英,尹珏看见自己十七岁那年在剑冢挥出的第一道剑气,正与此刻螺旋上升的气流完美重叠。音爆声撕开云层时,他闻到铁器淬火时特有的焦苦味。
孟德斯鸠的拳风卷起腥咸的海潮气息,那些缠绕着暗红符文的骨刺在余光里晃动,像极了故人发间将落未落的玉簪。当拳套擦过鎏金锥身的瞬间,尹珏突然想起幼时见过的冰裂纹瓷器——此刻对方体表绽开的裂痕,竟与那些釉色破碎的纹路如此相似。
“原来你在这里。“袁天罡的声音裹着青铜锈蚀的回响从云端坠落。他摊开的手掌纹路里游动着金线,诸法之书展开时掀起的页角,分明是长安城某座藏书阁里被虫蛀残缺的《南华经》。怪兽王瞳孔骤缩的刹那,袁天罡看见自己倒影在书页上的影子正在褪色,那些曾令三界震颤的鳞甲,此刻竟透出青灰的死气。
血雨砸在琉璃瓦上的脆响惊醒了尹珏。他望着孟德斯鸠腹部的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的暗纹,突然意识到那些纹路与袁天罡书脊的鎏金纹样同源而生。当混沌之气从袁天罡胸口漫溢时,他看见无数青铜齿轮在虚空咬合,那些曾铸就九州结界的铭文,此刻正化作流沙从指缝流逝。
水晶球坠落的轨迹划出彗星般的尾焰,五色神光里漂浮的尘埃突然显影成童谣——那是尹珏母亲哄睡时常吟唱的童谣,此刻却被扭曲成锁链碰撞的铮鸣。怪兽王指尖触碰到诸法之书的瞬间,书页间突然渗出陈年墨香,那是他八百年前在藏书阁偷藏的《牡丹亭》残卷特有的沉檀气息。
当袁天罡的掌心旋涡开始吞噬五色光芒时,孟德斯鸠突然看清那些混沌之气里漂浮的微粒。每粒光尘都在折射千万个平行时空的画面:某个雨夜尹珏在剑冢埋葬断刃,某座浮空城里袁天罡擦拭着永远蒙尘的圣枪,还有此刻正在消融的五色结界里,无数个自己正在琉璃光影中褪成虚无。
“原来我们都在别人的谶语里。“他最后望向正在重组的诸法之书,看见某页夹着的干枯玉兰花瓣——那是三百年前尹珏为救剑灵亲手摘下的,此刻却在新生的混沌之气里重新凝结出露水。
“背对山河,踏清风明月。”
五彩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完全内蕴在孟德斯鸠手掌之上,让她的手掌看上去就如同一块五彩琉璃一般,直插袁天罡胸口。
近战么?尹珏嘴角处流露出意思微笑。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几乎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让开了孟德斯鸠的手掌,与此同时,孟德斯鸠只是感觉到他的身体仿佛虚幻了一瞬,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只是虚空之中的行动,袁天罡的肩膀就已经撞向了孟德斯鸠的胸口。
“爆——”孟德斯鸠怒喝一声。袁天罡手中的五彩水晶球顿时不稳定的暴动起来,眼看着这件神器就要在他手中炸开。
“爆不了。”袁天罡手上的时空指环瞬间释放出奇异的扭曲光晕,硬是将那水晶球笼罩在内,凭借着时间与空间流速的变化,硬生生的控制住了五彩水晶球无法爆开。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朝着琉璃天精皇做出了一个虚抓的动作。孟德斯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扯力突然作用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以至于孟德斯鸠身体后退,脖子却被抓住了似的。剧烈的痛苦瞬间传来。
也就在这时,一根根蓝金色的藤蔓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孟德斯鸠身上,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五彩光芒爆发,还想要从中挣脱出去。
而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