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泼洒如银绸,默然裹住喧嚣人间。
“喂那东西时,”一个战栗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回响,“筷子定要敲着碗沿,声声不绝。那女鬼就只盯着碗里,忘了你。可我手一抖,瓷碗裂了缝,碎声刺耳她慢慢、慢慢地抬起头来了”
厉夜霆喉头滚动,那时节,急智压过恐惧,他用门牙撞出“当当”的声响,学着破碗的节奏。
“她愣住,不情不愿地凑过嘴唇。”
“哟?新故事?”警察的语调慵懒又含几分探究。
“怎么?鬼,也犯法么?”厉夜霆记得自己是这样反诘。
这念头不知怎地浮起——就在方才,子枫被她的姐妹们簇拥着,消失在灯河尽头。
“夜霆啊,长大想做什么?”父亲的声音穿越时光。
“做个病人。”
“傻孩子,”父亲失笑,“哪有人盼着生病的?”
“那医生吧。”厉夜霆当时声音低了些。
“做医生挺好,”父亲又问,“若不做医生呢?”
“修管子,”他答得飞快,又补充,“或者送快递、跑外卖。”
父亲的语调骤然下沉:“你动我电脑了?!”
此刻,风声正灌满他的耳鼓,他在拔足狂奔。
“大体上,我是个精于分剐时间的人,”某个自嘲的念头闪过,“将每份任务斩成十等份。前九份,自然是挥霍在嬉闹的光阴里。待那最后一份时间从指缝里渗出、带着微笑迫近时,我又将它细细分成十份。前九份,便在忧心忡忡的玩耍中熬煎,直至那最终的一份挟着呼啸雷霆轰然撞来眼前倏忽,一片漆状的魔纹骤然绽放出熔岩般的刺目惨绿!魔纹膨胀、幻化,瞬间变成一只巨大、冰冷、纯粹的碧绿邪眸!
“嗡——!”
一道惨绿色的精神光柱,如同实质化的憎恨,自那碧绿邪眸中轰然喷吐,呈扇形向前方猛然扫过!海拉所有的精神力似乎都灌入这一击之中。绿光过处,天地皆凝!地面、残垣、空气,一切都被涂上一层阴森诡异的绿油。而那依靠护身罩隐形的厉夜霆身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惨绿光晕骤然亮起,瞬间勾勒出他狼狈飞遁的淡绿色轮廓!他的位置,暴露无遗!
身体被那死寂绿光扫中的刹那,厉夜霆心头猛地一沉!糟糕!他发现海拉的精神力,竟如跗骨之蛆,再也无法斩断!那绿色光芒本身并无实质攻击力,却如同剧毒蛛丝,死死缠绕、粘附在他身上,如影随形,宣告着追踪的不死不休!
这就是力量的鸿沟!尹珏用命搏出的喘息之机,海拉却似乎毫无间歇,领域与绝杀之技连绵使出!两柄重新凝聚的幽暗镰刀,缠绕着浓郁的死气,化作两道催魂夺魄的绿色光带,直斩向厉夜霆的双肩!意图清晰而残忍——先废其臂!
“真视之界”!海拉这破除匿踪的绝技发动得太突兀、太精准!厉夜霆引以为傲的遁术瞬间成了笑话。底牌的过早暴露,正是对决中的致命伤。
厉夜霆眼中狠戾闪过,没有丝毫迟疑!他第三次将体内残余的、几乎枯竭的灵力,不管不顾地疯狂注入掌中的三代鬼彻!嗡鸣声中,那熟悉的、仿佛能吞没一切光线的“状的魔纹骤然绽放出熔岩般的刺目惨绿!魔纹膨胀、幻化,瞬间变成一只巨大、冰冷、纯粹的碧绿邪眸!
“嗡——!”
一道惨绿色的精神光柱,如同实质化的憎恨,自那碧绿邪眸中轰然喷吐,呈扇形向前方猛然扫过!海拉所有的精神力似乎都灌入这一击之中。绿光过处,天地皆凝!地面、残垣、空气,一切都被涂上一层阴森诡异的绿油。而那依靠护身罩隐形的厉夜霆身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惨绿光晕骤然亮起,瞬间勾勒出他狼狈飞遁的淡绿色轮廓!他的位置,暴露无遗!
身体被那死寂绿光扫中的刹那,厉夜霆心头猛地一沉!糟糕!他发现海拉的精神力,竟如跗骨之蛆,再也无法斩断!那绿色光芒本身并无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