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方平嗤之以鼻,阎罗天子怎会包庇宵小?信念不久便被击碎。阎王升堂,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喝道:“叉下去,杖二十!”席方平如铁塔屹立,厉声诘问:“小人何罪?!”阎王面容冷漠如庙里泥塑。席方平终于明白店主之意,血往头上涌,狂笑起来:“打得对!谁叫我身无分文呢!”这一语撕破脸面,阎王暴跳如雷:“剥去衣物!上火床!”巨大的烙铁烧得炽白。他被死死按在那冒烟的金属之上,皮肤发出刺啦的焦臭,筋骨烤成枯黑一团,痛苦像千万把刀在骨骼间游走。一个时辰,是地狱的度量。他被架下来,勉强披上破烂囚衣,拖回殿前。阎罗的声音带着硫磺味:“还告否?”烙铁灼穿的剧痛还在啃噬灵魂,但他口中崩出带血的誓言:“大冤未雪,此心不死!若说不告,是在骗你!必告!”“你要告谁?”“我今日所受之苦,天知地知!我要告到诸天神明知晓!”阎王阴森冷笑:“把他锯开!”
他被拖到刑柱之下。两根通天大柱,悬着两块布满黑褐污迹的厚木板,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不知吞噬过多少不甘的魂魄。鬼差举锯欲落,阎王忽又传令止刑。不过是玩弄人心的把戏。阎王声音飘下来:“还敢告否?”席方平昂着烧焦的头颅:“必告!”阎王最后的伪善撕裂,咆哮:“给我锯了他!”
绳索勒入伤处,两块巨木将他夹死。巨锯落下,自头顶切入。剧痛撕心裂肺,他牙关紧咬,未漏半声呻吟。行刑鬼差目露异色,暗暗称奇。锯至胸膛,二鬼心生一丝敬佩,悄然偏转锯路,避开了那颗炽热的心脏。身躯被残酷撕开,轰然倒地。
阎王冷酷吩咐:“拖过来合上,再审。”鬼差将两片残躯推搡合拢。裂处剧痛钻心,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如碎瓷般委顿在地。一鬼自怀中抽出丝带:“送尔一物,褒你孝心。”席方平以带束身,那痛楚竟如潮水般退去。阎君的声音再次从高处垂落:“还告否?”席方平目睹过这冥府的至暗,惧意如冰水浇过,勉强开口:“小人…不告了。”阎王脸上浮起一丝阴鸷的满意,挥手令鬼差押他离开。
鬼差引至北门,指点归途便消失。幽冥北风呜咽如泣。
席方平曾以为,坐镇阎罗殿的,真是执掌阴阳律法的无上神明。可眼前这位阎罗天子,其贪婪丑陋,与那些敲骨吸髓的魑魍何异?他烈火般的孝心与孤绝的勇气,竟让执刑的鬼卒也为之动容。然而在这贿赂横行、无有片瓦清明的幽冥世界,他得到的报答只是滚烫的铁床、撕裂的锯齿、无尽的酷刑!一个秉持着“父仇必报”简单信念的灵魂,在地府眼中,竟成了必须碾碎的顽石,只因为他执拗地相信,这暗无天日之地也该存有一线公理!
在铁锯切开身体的剧痛里,席方平彻底看清,这幽冥世界的底色,是无尽的污秽墨黑,他的冤屈,注定无处昭彰。
默低语:“它们会成为下一个伟大的星族么?”
垃圾星人:“蚁,亦有文明?若依‘城’、‘法’、‘文’三柱衡之,蚂蚁倒有几分靠拢之处。
其一,筑巢为城。蚁丘小则千军,大则百万。若视一丘为一城,城中子民以十万计数,倒也算得上群落。且蚁家构筑精巧,曾有铸铅为液灌入蚁穴深处,冷凝后掘出,鬼斧神工如地底王庭。
其二,法度森严。蚁族社会脉络清晰,其分工如铜浇铁铸。蚁后与雄蚁专司生息,繁殖翼蚁为播撒火种而备,兵蚁执戈守国,工蚁则负粮修缮、哺育新生。此等严律皆为蚁后意志所驭,雌雄之别、生育之能亦归其手。蚁之法度,虽粗粝,已有雏形。
其三,文之烙印。讯息非尽显于字符。蚁族以费洛蒙气味为信,所过之途,不同气息即是万千密语,此亦为沟通之印。
故,以三柱观之,蚁族亦初窥文明门径。”
默:“即如此,它们岂非能踏上星海征途?”
“难,千难万难。何以见得?
万古凝滞。蚁生于一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