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总归要落进你怀里。
“十八岁的光景,见着什么都新鲜得跳脚,拍张照片便存下了一个世界。到了二十八岁,再遇山川云海,日升月落,心湖便沉了底,不起波澜,更无分享的欲念。这些磅礴的壮阔,落进眼中,却什么也捞不起,终归是过客。
若非要我给个建议那便玩吧,趁早,尽兴。
真要再说些什么童年就该玩得放肆,知识需在懵懂时启蒙,少年当立宏愿,青年,则踏万水千山,把该恋的爱恋,都燃在骨血滚烫的年纪。
小学时,摊头有本《米老鼠和唐老鸭》,一期不到三十块,攒得我指尖发白也凑不够。眼巴巴望着别人手里的彩色,那种渴望,至今记得。如今买得起了,却也无处可寻。何必寻?三十岁的眼睛,再也盛不下孩童时那捧明亮的欢愉。
恰如那句诗: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霍德尔,珀拉,塞泽丝,”狩的声音像钝器划过硬板,“炎魔于我无益。你们想用它引出伏羲?去吧,纵不过是多添几笔送往冥府的祭文。”
塞泽丝盯着他,像是要穿透那层冰冷的表象:“你的身上可还残留着人的部分?”
狩眼睑微抬,只一个字,硬得像铁钉敲进朽木:“思。”
珀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她抛出另一个话题,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那您觉着,这一次的世冠桂冠,黑暗森林与血肉教派,谁会得偿所愿?‘思维不等式’那诱惑,足以蚀透每一个活物的脊梁。”
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落在了那片更古老、更残酷的神魔战场:“封神纪里,四股巨力割据仙庭——元始天尊统御的玉虚阐教、通天教主坐镇的碧游截教、昊天上帝掌管的巍巍天宫,以及接引、准提开辟的西方净土。其中,截教尤显鼎盛,缘由有二:
其一,万仙来朝;通天之道,有教无类,无论人鬼妖灵,有向道之心,碧游宫便为其大开。如此,方有万仙朝拜的通天气象。
其二,巨擘如云;教主通天,先天圣位,与元始、老君、接引、准提并肩于绝顶。座下三霄仙子,持九曲黄河阵,几近圣人之下无敌手;金灵圣母,独战过文殊、普贤、慈航三大士金身法相而锋芒不坠;赵公明连挫玉虚五仙,缚龙索下仙血殷红;乌云仙如怒海狂蛟,广成子、赤亦难撄其锋。此间一人,便足以让昆仑十二仙尽数凋零。如吕岳之毒瘟蔽日,羽翼仙之垂云万顷,余元之凶煞,龟灵、无当之玄秘,马遂之莫测皆非玉虚金仙可匹。
然,如此煌煌巨派,封神一役,竟败于逊其数筹的阐教之手。万仙阵碎,尸骸盈野,通天身侧,只余二三孤魂野鬼般的散仙仓惶追随。道基尽毁,盛极而衰,通天几欲推倒乾坤,重练地水火风再造一界,幸有鸿钧道人踏天而来,才摁下那焚世的星火。
可知这惨烈的败局,源头何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沉淀着铁锈般的沉痛:
“一,玉虚之谋,无所不用其极;元始天尊亲自落子,两次出手,暗中保下了西岐根基。三霄摆黄河阵,他联袂太上老君,二圣竟亲自动手碾死晚辈!诛仙剑锋芒所指,他便引狼入室,不惜引西方二圣合击破阵,同门情份,荡然无存。玉虚弟子亦是师尊做派,但凡遇劲敌,便如群狼撕咬,暗器法宝齐发,余元、吕岳、罗宣、羽翼仙,皆覆灭于这等‘默契’之下。
二,门人离心,难束其首;碧游宫戒谕在先,莫入尘世。却有九龙岛四圣、赵公明、十天君、三霄仙等,或应友请,或被仇引,飞蛾扑火般闯入封神战场,如江河滴水外门菁英,点滴湮灭。
三,通天之心终究未能沉住。”狩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无形的伤痕,“广成子三谒碧游,区区多宝几句言语挑动,便使他胸中郁愤如火起,尽举全教,布下诛仙、万仙二阵此役之后,碧游宫空了。
这三条枷锁,缠死了一条通天之路。”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