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他最后望向任弦,瞳孔映出金鳞消散的山巅,“掌心纹路的温热,脚底泥土的坚实岂容复刻?”
任弦的剑哐当坠地。怀中身躯轻得像那年大病初愈时,被他抱着看初雪飘落的少年。檐角残雪融成水,一滴,一滴,敲碎满地月光。
世俗的冰冷如同北地的风霜。
当一颗星辰坠落,举国哀恸。人潮静默,垂首送别。却有不谐的私语切切响起:“死了便死了,一人而已,何至于此。”“何其可悲。”
——致暗夜中跋涉的孤灯。
少年秀骨清像,行止温雅,从未招惹纷扰。只因颜色不同,便引来风暴倾轧,拳脚加身。
——男需蓝,女必粉?凡异类者皆可辱?此便是正道?
——致那株带血折落的蔷薇。
冰冷的数字昭示:相守的同道者,十中倒有七对散场。
‘爱人啊,我焚心祝祷,愿你我偏是那稀世的三分。’
情起于红尘樊笼,亦终被这万钧尘网绞杀。
——致荆棘丛中跋涉的恋人。
雨幕如织,眼见陌生叔叔淋透,少年心中迟疑,脚步却终是慢下。一念恻隐,伞沿倾斜,撑开一片小小的晴天。未得赞许,等来的却是汹汹指摘。
——那无罪的羔羊,披枷挂锁,被推至刑台中央。
——致那场雨中被践踏的纯净。
她掷出的铅球如流星,撞开了东京奥运的门扉,为国摘得桂冠。荣光加身,世人目光却只在她挺拔的身姿上逡巡,贴上“女汉子”的冰冷标签。那熔炉中锻出的汗水与辉煌,湮没无闻。
——致金殿之上负重前行的金刚力士。
寒琦未能看清任弦如何结果那紫发男子的性命,只听见风中飘来最后的低语,如同遗落的残叶:
“稚子初降,本是无瑕璞玉,未经世事雕琢。父母之规、学堂之训、市井之音三方雕刀交错,终将他塑成某种形状。是非功过,雕刀有责,玉何辜?”
“尊主”
“叫!叫不叫父亲?真想被我活活拆碎了骨架么?”
寒琦的双瞳瞬间燃起幽火,齿缝间挤出切金断玉之声:
“痴心妄想!!”
徐仁国怒极,周身鬼火骤然爆裂,化作旋转的车轮,无数张他狞笑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咆哮,撞向寒琦。
寒琦身周碧光炸开,浮世绘般的斑斓屏障陡然而生,其上光影流转,映出他清瘦倔强的剪影。
“玩不起么?”
“胜负未定!”
“那便摔你下台,叫你心甘情愿,跪地称父!”
徐仁国唇齿翕动,咒文冰冷如蛇。虚空撕裂,腥风涌出。一具怪诞狰狞的女相恶物匍匐而出,兽躯盘踞,骨刺嶙峋——那是“秽恶之母”。其下腹如无底洞窟,源源不绝地喷涌出涎水淋漓的幼恶魔,嘶叫着扑向寒琦。
无人能道清这些秽物的来处,但生灵俱望其归返那至深至暗的原初渊薮。这母体便是灾厄的源头,它盘踞幽狱最底,凭一己之力便能滋生无数恶魔后裔。
秽恶之母的巨爪闪烁着污绿寒光,足以瞬间撕裂骨甲,为她的幼崽攫取血肉滋养。
徐仁国冷哂:“是你逼我这般无情。”
预想中的告饶未至,回应他的却是一道裹挟着太古寒意的低语,从地狱深处传来:
“留下吧”
寒琦双瞳瞬间被暗血浸透,身周腾起焚天的紫焰。那毁灭的气息狂涨,沉如山岳,压得徐仁国骨节吱嘎作响,寸步难移。
他瞳孔骤缩,在那紫焰的魔影之后,窥见了另一重更加古老暴戾的鬼王虚影——s358佉罗骞驮。广肩胛罗刹,阴中之恶,翻涌海渊的巨擘。
“咔嚓!”清晰可闻的骨裂之声响起。徐仁国眼帘阖上前,最后的光景是寒琦眼中血潮强抑,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