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忘?”
软弱的借口,敷衍的搪塞,足以扼杀一朵绝美的花。那在绝望等待中枯萎的美丽,转而化为伤,为恨,沸腾为嗜血的渴望。
“我要找到他,无论他面目全非否。我会记得那双清透的眼眸,记得那些曾掷地有声的誓言,更记得背叛那刻将我推入深渊的仓皇。”
“他已离去,带着我掌心的微凉。他会很幸福,因我已不再成为阻挡。我终将归于命定的角落。因为爱,我再次放逐了自己,独自踟蹰于幽暗的长廊。”
“可悲的女王,同她的小花一样,终究选择了独自饮尽那碗血色的汤。”
“亲爱的人啊,无论你将去向何方,请偶然记起你曾经美丽的新娘。当爱情步入坟墓的刹时,便是消亡的开端。所有悲鸣,不过是生者的自怜自伤”
修罗场已然开启,场内单挑者本应所向披靡。然此刻,他却偏偏深陷那精神邪术的泥沼
徐仁国的声音像铁锈摩擦,带着疯狂的余音:“叫爸爸便饶了你”
“狗不会残杀同类的幼崽我的意思是,只有狗才会甘心接纳伴侣带来的、并非己出的孩子但狗终生只忠于它的主人,而非配偶我的意思是,一个女人若有了伴侣,孩子却不是对方的,那她便只是”
寒琦的视线因剧痛而涣散,但声音带着刃锋:“你很缺爱么?”
徐仁国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迷茫和深切的痛,破碎的童年如毒药般渗出:“我曾天真地以为,二十一元的代价,便能赎回我失落的整个童年。家中仅有的两间卧房,两位姐姐共用一室,而我与父母挤在另一处。年岁渐长,我愈发感觉方寸之地再无自己一席。姐姐们与我隔着年岁与性别的沟壑,言语难通。父母于工作日离家远去,周末对我而言,便是空屋里的踽踽独行。那时是游戏收留了我。”
他的声音沉入回忆的泥沼:“在无人聆听、无人相伴之时,是它给了我一方天地。初次触碰那游戏,是在看不起我们一家的婶婶家中,彼时囊中羞涩。奶奶的冷眼如针,后来稍长,便绝足不往了。为了周末的片刻欢愉,我攒下回家的车钱,宁愿徒步而行网吧的光影是我最好的收容所。在那数百台冰冷屏幕构成的矩阵里,永远有属于我的那个位置。五个人的家容不下一张属于我的床铺,但几百台机器的网吧,总会为我留下一席。游戏里的人陪我生活,现实里的人陪我游戏。它不会因考砸横加斥责,不会因过错厉声苛责。它们始终守在那里,悲喜皆相伴一直伴我走过‘高四’——那场对出离家庭的奋力挣扎”
他的声音带上了迟来的苦涩:“三年沉迷,换来高考的一败涂地。复读一年,心志如铁,终跻身前十六万余名,撞进一所尚可的学府。家境在此时亦悄悄好转可惜,这一切都来得太迟,太迟多希望八岁的我便能在家中触碰那游戏的光影?不需每日踽踽独行,不需忍受至亲奶奶投掷的轻侮。更奢求的是八岁那年,父母能携我去一次公园。便不必一个人,远远望着别人的秋千在风里晃荡如今归来补票,只为旧时那份收留之情——它曾是我唯一的朋友”
寒琦的头颅仿佛要裂开,像有群虫噬脑,又似电钻狠钻太阳穴。忽而是万千鼓点在颅内齐鸣,喧嚣欲狂;忽而又痛到只求一头撞上那坚硬如铁的树干!
视野恍惚破碎,白羽纷扬落下。
曾几何时,力量已足碾碎往昔难以企及的对头。为何偏偏于胜负一线的时刻,心口总有温热的铅块压下,不忍刺破那层脆弱的假像?屡次在胜局已定的瞬间收手,于二分处守候,看对手一点点追平再静默地拱手让出王座
他又看见了尊主的脸。那个将他视若己出的人那人自己却极少言爱,仿佛提及那份情感便是多余累赘
远古的岁月里,父执掌生杀予夺的权柄。
待幼狮长成,爪牙初具,心头便开始涌动反抗的暗潮——此谓“弑父”之觊。
纵使此言未必尽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