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道。两国以“芬河”为分界,西南面属于黑暗森林,东北面属于第五教会。而沿着喝的南北流向,两国共同出资,在河面上修建了十三座高大雄伟的塔桥,作为通关时的边境检查,所以大家都称呼芬塔城。站在塔桥顶端,能够一眼将芬城的所有风光尽收眼底。每一座桥的两端都是高高的石塔,一座由黑暗森林的军队守卫,而另一座则由第五教会的军队守卫。桥面离河面有数百米,河水仿佛是在一条峡谷中流淌,一年四季都不休止,连最寒冷的冬季也不结冰。奔腾的水声仿佛巨龙的怒吼,长年累月地响彻在士兵的耳际。
静谧是这座边境之城永恒的氛围。
然而,这种静谧却被打破了。
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街道两边,墙壁上的铜灯已经陆续亮起。以往的这个时候,芬城的大街小巷就会变得格外安静,所有的居民都在享用晚餐,街道上不会有什么人,偶尔有赶着送货的马车从石板路面上飞快驶过,留下一串空旷的马蹄声。
然而,今天芬塔城的傍晚却依然人声鼎沸。
说是人声鼎沸也不完全正确,大街上虽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陌生人,但彼此却几乎没有交谈,空气里酝酿着一种沉默的躁动,仿佛有大事要发生。
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将近十天了。本来人口稀少的芬,从十几天前陆续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外地人,黑暗森林的人也有,第五教会帝国的人也有,而且看起来,都不是简单的平民百姓。从他们的装束上来看,多多少少,都是会魂术的人。很多人的挂剑、佩刀,都明晃晃地挂在腰间,但也有很多人裹着黑袍,有些还蒙着面纱。这些人都聚集在芬城里,但他们也不干什么,整日住在驿站中,城里也没有什么刀光剑影的事情发生——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骤然形成的诡异集市,但没有人知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是想要交易什么。
一切看起来仿佛是风暴的前夜——气压越来越高,头顶风云聚变,感觉随时都会有一场雷暴般的浩劫,袭击这个边陲之城。然而这样的时刻,还有一个戴着兜帽的旅人,远远地,从芬塔城的城门走了进来,风吹开他灰黑色的长袍,扬起满身尘土的气味。
“这位客人,对不起啊,我们的房间都已经满了。”门口穿着厚厚羊皮大衣的侍者,一边搓着被寒风吹红的双手,一边向此刻站在门口的客人弯腰致歉。
“请尽量帮我安排一下吧,”来人从口袋里摸出十个金币放在侍者手里,“这已经是我询问的第三间驿站了,你看天已经黑了,如果再不行,我只能谁在露天的风雪里了。”
侍者被手中十个沉甸甸的金币吓呆了,就算是把整个驿站全部包下来,这十枚金闪闪的金币也够了啊。
“客人,你是从帝都来的吧?”侍者谦卑地弯腰,捧着金币的手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得仿佛捧着自己的性命似的。
“嗯,是啊。怎么了?”来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一点不悦。
“没什么,没什么,”侍者赶紧点头解释,“在我们芬城这种小镇上,平时市面上流通的差不多都是铜币,偶尔出现银币已经是富有人家了。您一出手就是十枚金币,所以我猜您肯定是帝都的贵族吧。”
“我确实来自帝都,不过不是什么贵族,家里做生意的,以出口一些黑暗森林特有的香料为主,赚了些钱。先生,您安排一下吧。”来人笑了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面容笼罩在兜帽里,昏暗的夜色里,只能看出一圈深邃的轮廓来,至于五官,都模糊在屋檐投射的陰影下。
“那您先进来,外面风大,我问一下我们店主人。您在这里坐一下吧,稍等。”侍者带着来客走进驿站大堂,招呼着他在门口的雕花长椅上坐下来,转身进里屋去了,临走回过头来,问:“先生怎么称呼?”
“你叫我奥坦就行了。”
“奥坦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他坐在门口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