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花一般,将犀角杯接在手中。他看着杯中晶莹的翡翠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静谧冰冷的触觉仿佛魔鬼的手臂,顺着食道汩汩地流下,但是到了胃中,却化作炽热的烈焰,滚烫地燃烧起来。红发少年嘴角扬起,邪气的笑容冷漠而又高贵:“真是神奇啊!不过,你要是对战白枫的话,他可是能窥探你的灵魂深处的哦。要是我们的计划被第二海托世教会知道了,那可真就麻烦了。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让重魈去对抗白枫。他可是一把完美的利刃。那种精准的,冰冷的,仿佛复仇的死神挥舞着滴血的镰刀收割新鲜的生命一般无法抗拒的杀戮能力,就算是真正的恶魔也会感到难以抑制的恐惧。而且他的魂器为他带来的不竭战力,即使是我,也不确定能杀死他。让他去对战白枫,就算白枫读他的心,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泄露出去。
对了,说到重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我想知道,你们圣殿的大祭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以重魈的魂力级别,天赋量级,就算是别国的神之心,也未必能和他对抗。重魈,他连上古英灵都能捕获,而他却只排了个第二。你们圣殿的大祭司可真是令我好奇啊?”
“我也不知道大祭司是什么样的怪物?或许他和白枫,双天一样都是可以争夺这个世界的怪物。你说白枫没有魂器英灵,大祭司或许也是这样的怪物。
至于英灵,还没有迹象可以表明大祭司捕获过英灵,就算捕获,也不可能超过重魈。”
萨拉玛凝视着红发少年邪气俊美的面容,表情冷漠而又神秘。
“难道他的律令是【帝之王座】不成?”
“【帝之王座】?”
“是啊。”红发少年眼中闪烁着仿佛锋利剑刃的寒光,但很快便暗淡下去,变成了粘稠的漆黑,“这个天赋实在太可怕了。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强制死亡,简直就是天神与恶魔的无尽梦魇。当年你们圣殿的大祭司古雷姆林,凭借这个天赋差点就获得了整个世界。”
“古雷姆林?圣殿的历史上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载。”
“真正的强者永远隐藏在阴影的背后。你们圣殿以前的历史全部都被祭司隐瞒了。那些历史已经黑暗到即使是作为旁观者也会被那个时代特有的绝望和残忍弄得精神崩溃。
你们的祭司不希望你们知道这些历史,更不希望你们知道那个时代特有的秘密。当年杀掉古雷姆林的不是别人,正是圣殿的祭司。为了掩盖【噬魂】的秘密同时也是为了让【帝之王座】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们的祭司用了一个极其卑劣的计划除掉了古雷姆林。当时付出的代价之高,即使是在现在,也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不相信,你们的祭司会让【帝之王座】在这个时代复活,除非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红发少年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原先的魔瞳,巨大而恐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的声音变得充满寒意,仿佛冰冷的钢铁。同时,或许是因为他有些激动,握拳太过用力,指甲竟深深嵌入了肉中,甜腻腻的血腥气息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被无限放大。
萨拉玛看着红发少年激动的样子,极小幅度地动了一下手指,随后一阵冰冷的寒气瞬间扑在红发少年的脸上。彻骨的寒冷顺着鼻腔倾泻而下,使人仿佛置身最绝望的冰冷海底。
“情绪这玩意比暴怒的英灵还难控制。”红发少年尴尬地笑了笑,仿佛一个顽劣的小魔鬼。
“无所谓,不过你在胡佛要注意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萨拉玛语调锐利,冷漠,带着皇室特有的傲慢,“白枫虽然强大,不过第二海托世教会的怪物并不只有那一只。这次胡佛来的不是白枫,而是第二海托世教会的主人,第二海托世教会的【君王】拉克穆·勒上。”
粘稠的寂静重新笼罩着空旷的地下宫殿,仿佛一场无声的黑色游戏,从顶端倾泻而下。而谁,又将自己命运交织进这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