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外骨骼铠甲完好无损,银白色的金属光泽闪烁流转,使它仿佛战场上无与伦比的白银骑士。看来,即使刚才那道猝不及防的闪电也没有能够重伤它。
“原来暗杀王这么喜欢唠叨,早一点砍下珀拉的头不就可以了?何必像这样,费尽心机地一开始就设计好暗杀计划?”珀拉双眼显现出一种诡异阴森的金黄色,脸上竟没有一丝的表情,冰冷冷的,活像一个被磨灭了灵魂的傀儡。
“什么意思?”
霍德尔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胸口的血洞,一瞬间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突然加快了愈合的速度,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死吧!”珀拉的嘶吼扭曲变形,恐惧熔铸其中,宛如恶鬼的哀嚎。这刹那,大地如噩梦初醒般剧颤,龟裂的纹路毒蛇般在大地肌体上骤然蔓延,肆意伸展,像乌云深处暴烈的雷霆被强行摁进了土壤,其下似有庞然巨物正挣扎欲出。
“什么?!”霍德尔的身形化作一线寒光,利刃出鞘般冲天而起。
“就现在!”珀拉的眼瞳瞬间浸透血色,如同点燃的火炭。地底深处,一脉灼热的赤金流火轰鸣着喷薄而出,吞噬了滞空的身影。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裹挟着霍德尔的熔岩沉重坠落,溅起的火花如星辰的碎片缓缓熄灭。
“结束了?”珀拉脱力跪倒,那张精致的面孔惨白如纸,细密的汗珠如泪般沁出。她大口喘息,心脏在残破的胸腔里擂鼓狂奔,差一点就要撞碎肋骨逃脱——她刚刚从冥河边缘爬回。稍慢一瞬,那柄传说中“快若流影,迅如闪电”,攻势足以媲美黑暗森林古之英灵的【赫尔墨斯】,就必然将她彻底撕碎。在魂器失能的绝境下,她绝无胜算。更何况,霍德尔自身亦是不折不扣的深渊。
万幸。天赋于绝境中亮出的獠牙,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一击必杀的反扑,将霍德尔拖入了永恒的炼狱。那柄传奇的魂器英灵,也随主人一同湮灭。一场险到毫巅的搏命。
珀拉瘫坐于灼热的地面,失血般的白从脸上缓缓褪去。她伸出未抱婴儿的左手,虚空挥洒。大地的伤痕更深了,更加汹涌的熔岩之河怒吼着喷涌而出。尽管确定命中了霍德尔,她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那个人,总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后手。然而…这倾注了近乎九成魂力的一击,其威能已是逼近“毁灭”二字本身。能接下这般雷霆的,在这片大陆上,大概也只有死祖本尊了吧?
如此想着,紧蹙的眉峰终于稍稍松开一丝。
“终于结束了吧。”她垂下左手,背后深可见骨的创口剧痛如沸,加上那倾尽全力的搏命一击,维持天赋运转的力量正从指缝间流逝。
“是吗?”声音响起,阴冷得如同自九幽寒泉深处钻出的蛇信。
“啊——!”珀拉如被毒蝎蜇中,惊叫着弹起,左手奋力挥动,试图再次召唤岩浆之怒!
沉寂的地底再次翻滚咆哮,恶龙般的熔岩冲上天空,利爪舞动,饥渴待啖。
但四周——死寂。唯有岩浆滴落撞击地面的噼啪声,以及她自己心脏在狂风中鼓荡般的心跳。
这死寂,如同绞索般勒紧了她本就绷到极限的神经!
她近乎疯狂地挥动着左手,然而预期的岩浆并未降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被甩了出去。
“手?”她低头,彻骨的冰寒与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淹没意识。视野里,是左手仅剩的残骸,被撕裂的皮肉包裹着森森断骨,殷红的血泉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焦黑的土地,红得刺目。
“好本事啊!原来藏着岩浆召唤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蠢货!”伴随着空气利刃般的尖啸,霍德尔的身影如水纹般在空中显现。他身后,矗立着一只通体散发月银冷辉、形貌诡谲的奇异生物——似螳似蛛。体型虽小于寻常高级魂兽,但那对巨大的螳臂却如两柄淬炼自深渊的死神之镰,刃口流转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