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死人模样。怀里抱的是个婴孩?带着这种累赘行走世间,你倒也别致。”他话锋陡转,杀意再次沸腾成汹涌的炎流,在他的右臂上凝聚、旋舞,随时准备将这失去屏障的美丽彻底焚毁。“召唤你的英灵。”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否则,便在此迎接终焉。”
珀拉颤抖着撑起身,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缓慢蠕动、愈合,鲜血依旧如泉汩汩而出,在漆黑袍子上晕开更深更稠的暗花。这景象足以令人心恸——尤其她仍死死搂抱着怀中那诡静的婴儿。然而,在黑暗森林里,哪有什么怜悯?这里的灵魂,生来便是冰冷的风镰。
“让她明白”霍德尔的声音低得如同从冥河深处传来,“何为恐惧。赫尔墨斯。”冰冷,且无可违逆。
“你敢!”珀拉的失声尖叫里第一次充满了真实的恐惧,“没有尊主的亲令,竟敢弑杀死徒之首?”
“有何不敢?”霍德尔嘴角咧开一个冰碴似的讥诮弧度,“尊主的诏谕从未变过:‘凡擅闯【死神谷】者,无论何人,皆可诛绝。’在这片死亡腹地,‘六王权’之外,余者本就与亡者无异。”
“那律令是予死祖的权柄!”她急促地反驳,手指却悄然贴向身后泛着铁锈光泽的大地,无形的权能无声蔓延,“你身为【讯】之掌舵,岂会不知?杀我之权,仅握于死祖之手!你莫非要让死祖背负杀徒的罪罚?”
“愚蠢得令人发笑。”霍德尔左手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手印,似在沟通某片幽暗的维度。“我是【讯】,我便是眼耳,若连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谁能替你作证?再者”他眼神中的寒光陡亮,“身为黑暗森林的‘影’,行暗杀之王权柄,为扼杀瞬息之危,我本就有权裁决任何已生或未生之患,无需死祖的印鉴!”
他微微歪头,唇边的笑意冰冷彻骨:“更何况,我怎会‘杀’你呢?一个时辰前,我便已被你重创,昏厥不醒。而我昏厥前释放的英灵赫尔墨斯,不过是为护主心切,才与你不死不休最终,他遗憾地杀死了你——我黑暗森林的‘第一死徒’,竟殒命于一介英灵之手?啧,传出去,真是为吾族蒙羞。你说死祖大人,会因此责难一个昏迷的伤者么?”
珀拉的眼瞳猛地收缩,仿佛看见了业火地狱之门无声洞开。她绝望地将怀抱中那个安静得可怕的婴儿搂得更紧,如同抓住溺毙前的最后一根浮木。而那襁褓中唯一的回应,却是死水般的静默,一丝一毫的哭音也无。一双非人的、深邃如凝固熔金的瞳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那寒意,并非孩童的无知,更像是从深渊王座滴落的冰露,能将注视它的灵魂冻结。这婴孩分明就是从地狱最深处挣脱出来的梦魇。
趁星星不注意我再想你一下下吧。
“去死吧!”珀拉发出一声怒吼,极度的恐惧却使声音扭曲,如同恶魔的哭泣。而就在下一个瞬间,大地竟然开始剧烈地摇晃,无数道裂缝如同暴风雨时云层里的闪电,肆无忌惮地在大地上舒展。远远看去,仿佛正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准备破土而出。
“什么?!!”霍德尔纵身一跃,仿佛一把出鞘的斩天利刃,直插天空。
“就是现在!”珀拉双眼瞬间变成血红色,随后一注岩浆从地底突然喷射而出直接冲向了高空中的火贺伊洛。没有任何挣扎与反抗的声音,吞噬了霍德尔的岩浆静静地落回地面,溅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火花。
“结束了吗?”珀拉跪倒在地面上,精致的面容被细小的汗水浸润,她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都差点从要跳了出来。惨白的面容上写满了恐惧。要知道,刚才她基本上就是从鬼门关爬着回来的。只要她刚刚错过了机会,就必然被霍德尔的【赫尔墨斯】切成碎片。对于【赫尔墨斯】这种传说中“快若流影,迅如闪电”,进攻速度甚至可以达到黑暗森林上古英灵级别的高级火属性英灵,她,珀拉在魂器失效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一丝的胜算。更何况,霍德尔也同样是一个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