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你的英灵给我看看,否则你就准备好迎接最后的审判吧,蠢女人。”
珀拉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缓慢地愈合,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任谁看了都不由得感到心疼,更何况此刻她的怀里竟还抱着一个婴儿。
可惜!她不该生在黑暗森林!
黑暗森林所有的灵师都是天生的冷血死神!
“让她知道点厉害吧!我的赫尔墨斯。”冰冷冷的声音仿佛来自最阴森的地狱。
“没有尊主的命令,你竟然敢杀第一死徒?”
珀拉惊恐地注视着霍德尔。显然她没有想到霍德尔竟然敢要杀掉作为第一死徒的她。
“是又怎么样?蠢女人!”霍德尔露出了一个冰冷冷的讥笑,“尊主早就下达过‘凡闯入【死神谷】的人,无论是谁都可以直接杀掉’的命令,所以在这【死神谷】中,除了我六王权以外,所有的人都可以是死人。”
“那条命令是下达给死祖的,你作为【讯】的负责人,应该清楚,就算是要处死我,也只有死祖才有资格来执行命令吧?”珀拉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将手指放在身后的灰红色大地上,悄无声息地发动着自己的能力,“难道你想因为杀害死徒而让死祖为难吗?”
“真是可笑的蠢女人!”
霍德尔左手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似乎在向什么下达着命令,“听好了,我是【讯】的负责人,连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你是第一徒了?还有,我可是专门负责暗杀的暗杀王,为了不错失稍纵即逝的暗杀机会,可以在不事先得到死祖允许的情况下,暗杀掉任何已经危害或者将要危害到黑暗森林的人。更何况,我可没打算要杀你。
我早就被你重伤而昏迷。而我昏迷前放出的赫尔墨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不顾一切的进攻你,最后遗憾地杀了你,我们黑暗森林的第一死徒竟然会被一只英灵杀掉,说出去可真给黑暗森林抹黑。难道死祖会因为这个而怪罪我吗?”
珀拉的瞳孔开始凝聚,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向自己缓慢洞开的地狱之门。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婴儿,而回报她的却是异乎寻常的宁静,没有一丝的哭闹,仿佛正在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丝毫的联系。深邃的黄金色瞳孔,似一层薄薄的冰面,肃杀般的寒意与冷漠充盈其中。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珀拉,简直就是一个被地狱最底层驱逐的噩梦。
“吾名珀拉,”少女的声音毫无波澜,“第一死徒。”
“第、一、死、徒?”
霍德尔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吐出这四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怆瞬间淹没了他,如同沉重的铅锤砸入心湖。他猛地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火焰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湿痕。那睥睨一切的狂傲气息刹那间荡然无存。此刻的他,脆弱得像一个被遗弃在雨中的孩子。
珀拉注视着他突如其来的崩溃,神情罕见地浮现一丝尴尬。谁能料想,一个与死亡共舞的死徒,竟会如此坦露无助的泪水。
她下意识地迈前一步,想要探看这个情绪失控的“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她的身形骤然凝固!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魂威,毫无征兆地自【死神地】中心轰然爆发!那沛然巨力如同无形的风暴巨拳,猛烈地锤击着整片空间!灰白色的“死烬之雪”被狂暴的乱流卷起,疯狂地漫空飞舞,如同绝望的白蝶。
而在这片混沌风暴的中心,霍德尔缓缓抬起了头。珀拉预想中的孱弱并未出现——洗尽铅华的霍德尔,脸庞之上是刻骨的悲壮与一种令人心折的决绝。视死如归的坚毅之下,竟是一种奇异的宁静。他那火红色的瞳孔深处,如同有熔岩在奔流、燃烧!无数细密繁复的黄金纹路,瞬间爬满他全身每一寸肌肤,狂躁到极致的魂力在他灵魂深处掀起惊涛骇浪,反噬的痛苦让皮肤表面都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