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们黑暗森林的实力后,你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九州人吗?”
霍德尔仿佛锋利匕首般的双眉轻微都皱了一下,他背过身去,避开了寒琦的目光,看着四周光滑的冰墙,身影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轻微晃动,“当初把你逼到不得不使用修罗状态的不就是你们九州星神吗?而现在救了你,给了你第二次生命的是尊主。
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坚持为了一个即将毁灭的国家去殉葬吗?你觉得你们九州有能力对抗我们黑暗森林成千上万的灵师吗?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九州的人了,你要记住你是黑暗森林的使徒。”
“我连尊主的具体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觉得我是你们黑暗森林的使徒吗?”
寒琦无奈地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别无聊的冷笑话。
“尊主的能力,告诉你你也懂不了,知道这能力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现在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最好在尊主使徒和九州的陪葬品之间做好选择。”
霍德尔向着离自己面前的冰墙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对准前方,一道弱的几乎不可辨识的魂力在霍德尔身体里流动,随后仿佛炙热的岩浆碰到冰墙,一瞬间蒸腾的雾气,甚至快要包裹起霍德尔的整个身体,他身上原先的暗红色血渍被这股雾气溶解变成了红褐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一种令人忍不住要弯下身去呕吐的恶心气味。
原来关于黑暗森林运魂方式传说都是真的。这种极其精准又诡异莫测的运魂方式,地狱的魔鬼或许都做不到吧!
“你们黑暗森林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寒琦握紧双拳,眼神中仿佛有一头高傲的雄狮在怒吼。钢铁般的坚毅混合着他的野性显现出一种末世战神般的高贵。
霍德尔回头看了一眼寒琦,没有说什么。他缓慢得从自己破坏的冰墙内走出,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他从自己衣服中拿出了一个象牙制成的盒子,精致而又发杂的雕纹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极尽高贵。
冰墙后的残阳正将最后一丝残晖泼洒在极北之地,掺了铁锈的铜汁般的霞光爬过霍德尔眉骨时,他耳际那缕火焰纹路忽然跳动起来。少年人漫不经心地碾碎掌中冰晶,细碎的蓝光从指缝间漏出去,在寒琦瞳孔里凝成某种危险的信号。
“九州人总爱对着故土的灰烬掉眼泪。“他斜倚在冰棱交错的断口处,暗金长袍被魂力激得猎猎作响,像是某种随时会振翅离去的凶禽。寒琦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处新添的灼痕,那是过度使用魂力的印记,此刻正泛着诡艳的樱粉色。
冰层下的熔岩在霍德尔眼底翻涌。当他说“我们尊主“时喉结滚动的声音,让寒琦想起上古战场锈蚀的破阵锣——那种能震碎魂火震颤神魂的震颤。少年贵族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象牙盒,雕纹在暮色里泛起血丝般的纹路:“索伦森的英灵在吞噬战场记忆,就像饿极了的霜狼啃食冻原。“
“预知未来?“寒琦的夜枭瞳孔骤然收缩,他听见自己魂火燃烧的噼啪声。冰墙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像张拉满的七弦琴,随时会迸发出裂帛之音。霍德尔突然笑起来,火焰纹路在颊侧蜿蜒如泣血的诅咒:“你以为先知是神赐的礼物?不过是提线木偶的彩线罢了。“
风裹挟着冰碴灌进对话的间隙。寒琦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那些盘踞在臂膀上的魂力回路正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霍德尔望着他锁骨处逐渐浮现的暗金纹章,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当他的兄长在破碎神殿化作冰雕时,眼睫上也凝着同样的霜花。
“尊主能撕开你的魂路屏障。“少年贵族弹指将冰屑抹在眼尾,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某个被神明遗弃的堕天使,“但你要先学会把心脏炼成淬毒的匕首。“他转身时斗篷扫过满地冰渣,那些晶莹的碎片突然折射出万千星辰,恍若诸神陨落时的葬礼。
寒琦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