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红色的地面上,将四周的空气染上了一种让人忍不住呕吐的甜腻的腥味。最后,这些冰刃像噬人花的花瓣一样靠拢,聚集,最终融合,将尹珏牢牢地冻住一座冰雕。
死亡的寒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一起侵蚀着尹珏的灵魂。尹珏不顾一切地想要调转全身的魂力,但是
尹珏发现,自己不光身体没办法动了,现在就连调转哪怕一丝的魂力,都做不到。除了可以感觉到,这种可怕的痛苦可以证明这个身体还是自己的以外,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座监牢,囚禁并且折磨着自己的灵魂。
尹珏想了想,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体屏障和灵魂回路都已经被晴人突破了。在尹珏的记忆中,这个世上还没有人强到这种地步,即使是自己的爷爷也做不到。
“尹珏,这就是我的英灵的实力。”晴人看着浑身被血液染红又被冻成冰雕的尹珏,眼神中充满了不忍,他将右手指向尹珏,随后精纯到不可思议的魂力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尹珏的身体中,“现在,我要你在死亡和成为我的死徒之间做出选择。”
霜刃割裂暮色的刹那,尹珏听见自己骨骼在魂力震荡中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秋风裹挟着塞外白桦林的呜咽掠过战场,却凝固在他猩红披风猎猎作响的弧度里——方圆十里的空气都成了困住猛兽的琥珀。
晴人垂落的金眸里浮沉着千年冰川的倒影。当尹珏再度睁眼时,那双曾令魂术师们胆寒的黄金瞳已化作深潭,倒映着少年将军脖颈处蜿蜒的赤色纹路,像极了雪夜燃烧的烛泪。
“要逃吗?“晴人指尖拂过冰面,凝结的霜花沿着少年眉骨生长成曼陀罗纹,“你的【天元】魂术织就的茧,终究困不住暴烈的【天无】。“他抬手接住坠落的银芒,刺刃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作绕指柔的溪流,却在掌心凝成荆棘状的血色晶簇,“看啊,这才是黑暗森林真正的“
话音未落,尹珏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亲眼看见自己灌注全部魂力的第二柄刺刃正在消融,白银如月华倾泻般没入晴人手套的暗纹。那些纹路突然活了似的游走,在皮肤下游走出古老的咒文,像苏醒的诅咒之蛇攀上他的咽喉。
“永冻的滋味如何?“晴人冰凉的指节抚过少年僵直的睫毛,“你的恐惧、悔恨、战栗,此刻都该化作冰棱上最晶莹的露珠。“他足尖轻点,尹珏膝盖爆开的血花竟凝成半透明的冰雕,细碎霜晶折射着铁锈色大地上的斑驳血迹。
当最后半截剑刃没入冰层时,尹珏听见自己灵魂碎裂的声响。无数冰棱从骨髓深处生长,将惨叫封存在琥珀色的泪滴里。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晴人瞳孔中支离破碎——那个永远追不上月亮的少年将军,正被铸成守望者永恒的叹息。
“现在,“晴人掌心的冰纹化作蝴蝶停驻在尹珏凝固的血痂上,“该选择腐朽,还是与我共赴永恒?“
因为一派天真,所以无须恐惧。
纯净的仿佛日光一样的光芒为整个空旷的大殿涂上一层温馨的白色。放眼四周,看不到任何一根立柱的存在的迹象,没有边际的空旷或多或少带着一份说不出的神秘。向上看去,既看不到王室宫殿那样精致奢华的穹顶,也看不见旷野户外那样洁净温和的蓝天,有的只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纯粹。如同月光宝石般没有一丝不洁的纯净,又仿佛没有接触俗世的少女那双明媚的如同泉水的双眸。可以欣赏却无法触及的纯粹,闪烁着神界特有的神秘而又高贵的光芒。没有人质疑这里是天神的宫殿,因为任何人都无法与这份神秘的纯粹想匹配。即使是第五教会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人也不能。
想到这里,安路修心中荡漾起一份涟漪。而就在几分钟前,当安路修睁开眼睛的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坠入了永恒的炼狱。可是当他发现原先将自己冻结起来的冰块已经全部消失,那种浓稠仿佛夜色一般的寒冷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