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何等诡谲的领域。那些本该消散的幽绿磷火正沿着他的魂力轨迹倒流,如同逆向游动的磷虾群。当第一簇冰晶攀上喉结时,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风铃草折断的脆响。
“原来阁下喜欢这种把戏?“安路修正了正歪斜的礼帽,指尖窜出的火蛇却只燎焦了几缕垂落的银发。他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镜湖遇见的占星师,那个用冰晶占卜未来的瞎眼老者说过:“当火焰开始畏惧自己的温度,便是星轨崩毁之始。“
整条走廊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唯有安路修眼中跃动的焰心映出千万张扭曲的面孔。那些属于历代教皇的记忆残片裹挟着冰碴灌入鼻腔,他尝到了自己舌尖凝结的血痂,尝到了三日前暴毙的侍从喉管里翻涌的黑潮。
“精彩。“苍老的声音从地砖缝隙里渗出,带着铁锹刮擦头盖骨的摩擦声。安路修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本该被焚毁的冰层里,赫然冻结着历代教皇临终前惊恐的表情。
晴人抚摸着尹珏颈间跳动的血管,黄金瞳孔里浮沉着诸神黄昏的倒影。圣骸骨在他指间发出风铃般的轻响,每根骨殖表面都流转着尹珏再熟悉不过的魂力纹路。
“还记得我们在星坠海钓龙鳞的事吗?“晴人突然用犬齿咬住尹珏渗血的耳垂,神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对方颤抖的眼睑,“那时候你总说我的黄金瞳像融化的太阳。“
尹珏的刺刃在距咽喉半寸处凝滞。记忆如淬毒的银针刺入太阳穴,他看见十六岁的晴人跪在暴风雪里,用染血的手指在冰面刻下他们初遇时的占星图。那些被死灵之书抹去的温柔时光,此刻正在对方金色的虹膜里汩汩流淌。
“为什么“尹珏的虎口突然迸裂,神血浇在晴人苍白的皮肤上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他看见对方颈间晃动的蓝宝石吊坠,那里面封存的正是自己三百年前亲手剜出的心脏。
晴人突然露出虎牙轻笑,神血顺着唇角滴落的轨迹在空中凝结成冰棱。当尹珏的刺刃斩断最后一缕金芒时,他听见冰层里传来锁链崩断的声响——被冰封的第七代教皇正用和他相同的声线呢喃:“欢迎回家,我的转生容器。“
秋天到了,夏天的不甘该通通放下了。
这样近的距离,任何魂术师都没有躲避开的可能。就算是天神也不会例外。而这一次进攻,基本上已经聚集了刚刚快要接近魂力上限的尹珏的可以用于进攻的全部魂力。如果有人可以挡住,那么他的生命力也就是接近永生的存在。而整个大陆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鬼神境而已。
尹珏狂暴的杀气伴随着刚才失去理智的致命一击而消耗殆尽。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晴人原先让他感到畏惧的黄金眼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当晴人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安详,仿佛一个沉睡的公主。看到这样的表情,尹珏的心里面有些苍凉,自己也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发疯似地砍向晴人,只是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像恶魔操纵提线木偶一样操纵着自己。尽管认识晴人只有刚才短短的片刻,可是尹珏觉得晴人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特别是晴人眼中的忧伤像极了尹珏心中那位最为重要的人。或许,在这个世界人的某一个角落,也有着一个人把晴人看做是比自己生命更加珍贵的存在吧。
可是自己却杀掉了
“你一定要走吗,尹珏?”
温柔声音再次响起,尹珏立刻从悲伤与自责的泥潭中跃出,抬起头看着晴人。
晴人闭着的眼睛再次睁开,只不过已不再是刚才让尹珏精神崩溃的黄金眼。温柔的目光如同清澈的泉水在尹珏身上流淌,抚摸着尹珏灵魂深处中每一处裂痕。
“我原先以为【天元】可以让你同时拥有魂术师的所有优点,可是看来,我们的情报机构对【天无】的评估是错的,他们过分高估了这个英灵的实力?【死视】可以通过展示自己的实力来威慑魂术师吧,对于黑暗森林死祖来说它只是一个警告,而对其他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