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褶攀援而上。
“幻世界最强帝国联盟——黑暗森林。“对面的人影在雾中舒展身姿,月白丝袍被某种无形之力托起,宛如神祇展开羽衣。那人指尖把玩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折射出的光斑在尹珏视网膜上烙下血色的十字,“至于你我相逢的因果“他忽然轻笑,庭前紫藤被夜风拂动的姿态竟与这声轻笑如出一辙。
尹珏的喉结剧烈滚动。那些在酒肆说书人口中流传的传说此刻化作实体:黑铁浇铸的巨树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枝桠间垂落的魂雾凝成猩红的血珠,食魂鹫啄食着坠落者的残魂,羽翼掀起的腥风能割裂活人的皮肤。而此刻,传说中执掌生死簿的死祖正用玉雕般的指尖摩挲着戒指,仿佛在赏玩某个精致的人偶。
“我要离开。“尹珏的牙齿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漫开。他清晰感知到体内魂力正沿着奇经八脉暴走,像困在琉璃盏中的烈焰,随时可能焚毁经脉。那些蛰伏在脊椎深处的古老咒文开始苏醒,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纹路——这是尹氏家族濒临绝境时才会触发的禁术。
晴人忽然向前半步。月白丝袍下摆扫过地面凝结的冰霜,那些本该冻结的雾气却在触及他衣角的刹那汽化成雾。尹珏瞳孔骤缩,他看见对方袖口绣着的彼岸花纹样正在渗血,暗红液体顺着金线刺绣的脉络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泊。
“令堂临终前还在擦拭你幼时的木剑。“晴人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眼底却浮着冰层下涌动的血色,“她总念叨着要教你醉里挑灯看剑的典故,可惜啊“他忽然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雾晶,透明晶体在他掌心化作啼哭的婴孩,转瞬又碎成齑粉,“你连她葬在哪株食魂鹫的巢穴里都不知道吧?“
尹珏的【影月】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双刃出鞘的刹那,他看见十四岁那年的月光同样悬在剑锋之上——那时少女的素手正按在他持剑的手背,发间垂落的银铃铛随着剑招叮咚作响。此刻那些记忆碎片却化作利刃,将心脏绞成支离破碎的絮状物。
白光暴涨的瞬间,晴人嗅到了熟悉的沉水香。这味道总让他想起某场暴雨夜,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蜷缩在祠堂供桌下,怀中紧抱着用油纸包裹的断剑。当时他随手掷出的骨钉穿透了少年左肩,却记得那滴落进泥水里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
刀光比预想中更快。晴人旋身时,绣着彼岸花的衣袖被削去半幅,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旧疤。那疤痕形似扭曲的符咒,此刻正泛着病态的磷光。尹珏的刺刃堪堪擦过他耳际,斩断几缕垂落的发丝。发丝落地化作灰蝶,翅膀上还沾着少年时的桂花油香气。
“你比上次慢了三拍。“晴人用戒指尖端划过自己脖颈,那里浮现出与尹珏相同的暗金纹路,“四年前你能让我的血雨变成桃花汛,现在连我的衣角都碰不破。“他忽然逼近,带着沉水香的气息笼罩住尹珏,“要不要猜猜,当年你留在我体内的那缕魂魄,此刻正在哪个脏腑里哀嚎?“
尹珏的呼吸凝成白霜。他看见自己映在对方瞳孔里的倒影正在碎裂,那些魂力催生的冰棱尚未触及晴人便化作雾气。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顺着脊椎攀爬,让他想起幼年掉进冰窟那次——当身体被冻僵到无法动弹时,眼前总会浮现母亲被食魂鹫撕碎的裙摆。
“你等了四年的故人,此刻大概正在奈何桥头饮孟婆汤呢。“晴人转身时,腰间玉佩突然迸裂。迸溅的碎玉在空中凝成尹珏幼时的面容,每个表情都鲜活如生,最终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碎成猩红血珠。尹珏的【影月】发出悲鸣,刃身上的银蓝流光开始明灭不定。
浓雾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声响。晴人望着尹珏发间凝结的冰晶,忽然想起某个雪夜——少年跪在祠堂青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睫毛上凝着的霜花随着抽噎簌簌落下。那时他随手折下的桃枝,此刻正在对方魂血里开出妖异的血色花朵。
当尹珏第七次劈空时,晴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