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片叶子飘进来,落在窗台的瓷片上,叶脉清晰得能数清纹路。阿婆端着桂花粥进来,忽然指着窗外说:“你说奇不奇?前儿个我去城隍庙抽签,那先生说咱们巷子要出栋梁之材,我还当是哄钱的鬼话。“她的目光追着那片叶子,直到它被风卷着飘出院墙,“你瞧那树,多精神,比我那死了二十年的老枣树强多了。“
腊月里下了场大雪,积雪压弯了它的枝桠。我裹着棉袍站在廊下,看几个年轻的后生拿着竹竿去敲雪,竹竿碰在树干上,发出闷响。“这树得有年头了吧?“其中一个后生搓着冻红的手,“我听我奶说,她小时候巷子里就有这么棵树,那时候就长得怪,别的树冬天落叶,它偏要留着叶子“
“胡扯,“另一个后生踢了踢脚边的雪,“我爹说五八年大炼钢铁,差点被砍了做柴火,是周先生跟他跪了半宿“
他们的声音被风撕碎,飘向树顶。我踮起脚,看见最高的枝桠上落着只麻雀,正扑棱着翅膀抖落身上的雪。雪粒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原来这树这么高,高得能接住云的碎片,高得能让三十年前的雨、二十年前的雷、十年前的雪,都在它的年轮里安家。
如今再经过那面墙,总有人仰着头感叹:“到底是棵好树,当年咋就没看出来?“老张头还是会蹲在墙根修鞋,只是竹耙子收在工具箱里,再没碰过那树。周先生的折扇依旧擦得锃亮,他说这树是“时间的证人“,可时间从不说话,它只是把故事刻进树心里,等人们终于抬头时,才惊觉那些被忽略的日子,原都是成长的重量。
昨夜下了场急雨,今晨路过巷子,看见有片新叶从最高处抽出来。叶片上沾着水珠,像谁把星星揉碎了撒在上面。风过时,整棵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说些什么——不是抱怨当年的忽视,也不是炫耀如今的葱茏,只是轻轻地说:“你们看,我本来就能长这么高。“
金龙瑜的攻击,是纯粹的“价值”碾压。
那无数金色锁链,每一条都重若亿万钧,上面铭刻的财富符文闪烁着诱人而又危险的光芒。它们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束缚,更是对“价值”本身的锁定与剥夺。任何被其触碰到的存在,其自身的“价值”都会被迅速抽取、冻结,最终化为毫无价值的废墟。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金色锁链,白黐衍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顿。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任由那些闪耀着财富光辉的锁链缠绕上他的暗影身躯。
“叮叮当当哗啦啦”
如同无数金币掉落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声响。
那些足以禁锢神祇、粉碎星辰的金色锁链,在接触到白黐衍身体的刹那,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对冲,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化”。
白黐衍身上的暗影物质,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能够吞噬、分解一切形式的“价值”。金龙瑜的财富权能,在他面前,就如同孩子的玩具,脆弱得不堪一击。
“什么?!”金龙瑜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颤,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赖以成名的权柄,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细想,更让他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被白黐衍身上暗影物质消融的金色锁链碎片,并未消失,反而像是被转化吸收了一般,重新汇聚起来,但形态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闪耀着神圣光辉的财富锁链,而是变成了无数细小的、漆黑的、如同蠕虫般的阴影!
这些黑色阴影,带着一种极度混乱、极度污秽的气息,它们不再寻求禁锢或冻结,而是疯狂地朝着金龙瑜的本体钻去!
“啊——!!”
金龙瑜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他感觉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