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一个感知存在的“意识”层面,仿佛亿万个生锈齿轮同时摩擦、亿万个破碎星辰同时坍塌,带来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眩晕感与撕裂感。
伴随着这末日般的嗡鸣,不周山那混沌灰黑的“天幕”之上,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不是普通的裂缝,更像是一扇门。
一扇纯粹由“黑暗”本身构筑而成的大门。
这扇门没有具体的材质,它仿佛是“无”的具现化,吞噬一切光线、吞噬一切波动、吞噬一切试图窥探其本质的视线。门的边缘并非直线或曲线,而是一种不断扭曲、蠕动、变幻的“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态,仿佛由无数痛苦挣扎的意志所凝聚而成。门的表面,偶尔流淌过一些模糊不清、却又令人心悸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似乎属于某个早已被遗忘、甚至从未被认知的时代,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禁忌力量。
仅仅是一扇门的出现,就引得不周山周围本就狂暴的虚空乱流都为之停滞、扭曲、哀鸣。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间流速在这一刻变得混乱不堪,时而凝固,时而疯狂加速,因果律的光辉在这里显得如此微弱而可笑。
“嘎吱——”
一声沉重、嘶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摩擦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扇纯粹由黑暗构成的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的铰链转动声中,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从中泄露出的气息,却足以让整个多元宇宙的强者为之战栗。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感”。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仿佛一个凡人骤然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对的并非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整个“规则”、“秩序”、“概念”本身那冰冷、漠然、却又浩瀚无边的意志。仅仅是这股气息的边缘,就让周围的虚空乱流彻底湮灭,化为绝对的虚无。任何敢于靠近此地的生灵,其存在本身都会被这股气息同化、分解,最终化为虚空中的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连“消亡”都无法留下痕迹。
门后的阴影愈发浓厚,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巨兽即将苏醒。
终于——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尽头的闷响,那扇黑暗之门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推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漆黑深渊,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更加不可名状的“景象”。那里似乎涌动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失落的文明、被遗忘的历史、以及种种扭曲到极致的生命形态的残响。仅仅是这一瞥,就足以让任何神智坚毅者陷入疯狂。
而就在这片混乱景象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步出。
他来了。
天衍魔尊——白黐衍。
白黐衍的出场,并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散发出刻意炫耀的威压。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已经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又仿佛他是这黑暗本身孕育出的唯一意志。
他的形态,难以用人类或者其他任何已知种族的形态来定义。
身高约莫丈六,体型修长,但并非直线条的修长,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生物在极端进化过程中所呈现出的、充满了力量感与诡异美学的线条。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仿佛液态金属般的暗影物质,时而呈现出深邃的星空图谱,时而又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没有清晰的五官。
头部轮廓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雾气之中。但在那雾气的核心,隐约可以看到两点极其深邃、冰冷、仿佛蕴藏着亿万星辰生灭的幽光,那是他的“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不断变幻形态的暗影表面。偶尔,那片表面上会浮现出如同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