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那几株在风雪中沉默的梅树,以及它们各自承载的、无人知晓的、深深浅浅的“心事”。
南枝向暖,终究抵不过风雪的摧残,徒留下一地繁华落寞的叹息。
北枝抱寒,虽在逆境中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却也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与苍凉。
各人心事,冷暖自知。这或许,就是生命最真实的模样吧。
整个燃烧之岛都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下了最高处的尹珏和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你的无极归墟手呢,让我看看。
尹珏:好啊
尹珏将手伸向天空,一只巨大的蓝手抓住了太空中的贝希摩斯。
燃烧之岛的最后一声呜咽是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整座岛屿像被抽去了脊骨的巨兽,在沸腾的岩浆里抽搐着下沉。暗红色的岩浆柱从地壳裂缝中喷吐而出,撞碎在半空中凝结成黑红的琉璃状碎块,又坠回翻涌的熔海,溅起丈高的火舌。海水倒灌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太平洋的浪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吞噬着最后一块陆地,咸涩的水雾裹着硫磺味灌进鼻腔,连金属都能腐蚀出细密的锈痕。
尹珏站在仅存的孤峰顶端,玄色劲装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边缘翻卷着熔金色的岩浆,而在更远处,曾经覆盖整座岛的白骨森林已完全没入海面,只余几截焦黑的树冠像墓碑般戳在水里。海平线处,三艘涂着金色鸢尾花的战舰正破开浪头驶来,舰艏的冲角沾着未干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的无极归墟手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德克斯罗萨倚着半块未完全沉没的巨岩,猩红色的披风被风扯成火焰的形状。他的金发在热浪中翻卷,瞳孔里跳动着与战舰旗帜相同的鸢尾花纹路,右手按在腰间的十字刃柄上——那柄刃上的缺口还是三个月前在北海道冰原与尹珏交手时留下的。
尹珏没有回头。他望着海平线尽头翻涌的云层,那里有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裂痕,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绸缎。指节在背后轻轻叩了叩,腕间银链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急什么?“
“等岛沉了,可就没那么好的架打了。“罗曼低笑一声,战靴碾过脚边的碎石,发出咔啦轻响,“你看那些杂鱼都等不及了。“他抬下巴指向驶来的战舰,舰炮的炮口正泛起幽蓝的光芒,“毕竟,能看着无极归墟现世的机会“
话音未落,尹珏动了。
他的身影比海风更快。玄色衣摆扫过罗曼耳畔时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等罗曼回过神,尹珏已经站在孤峰边缘,右手朝天高高扬起。
“看好了。“
这是句陈述句,不是挑衅。当手掌完全展开的刹那,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靛蓝色。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露出上方铅灰色的苍穹;海水在百米外沸腾着倒灌,却在触及那片蓝光的瞬间蒸腾成雪白的雾霭;连空气都开始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揉皱一张巨大的绸布。
罗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看见尹珏掌心浮现的纹路——那是用最古老的符文镌刻的漩涡,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幽蓝的光,像极了传说中吞噬星辰的海怪张开的嘴。更远处,正在沉没的岛屿突然发出垂死的呻吟,地核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熔岩柱被蓝光牵引着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巨大的光链,缠上尹珏的小臂。
“这就是“
“无极归墟。“
尹珏的声音混着风声炸响。他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那只由纯粹力量凝聚的蓝手便从虚空中显形——五指修长如玉,掌心流转着银河般的光带,指甲盖泛着冷冽的青芒,像是用最锋利的星辰锻造而成。当这只巨手完全成型时,方圆十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氧气,罗曼的披风猎猎作响,发梢竟开始结霜。
“抓稳了。“
尹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