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梅树的区别,也是宅子里不同人命运的隐喻。
他看到过太多像老王一样,在岁月中耗尽了热情,眼神浑浊,默默承受着一切的老仆。他也见过不少像芸儿一样,年轻时也曾怀揣梦想,最终却被现实磨平棱角,默默无闻地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丫鬟仆妇。当然,他也见过那些像南枝梅花一样,生活优渥,前程似锦的主家少爷小姐。
他无法评判哪种命运更好,哪种更坏。他只是觉得,每一种活法,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就像这梅花,无论开在南枝还是北枝,都要经历寒冬的考验,都要完成自己开花的使命。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继续手中的活计。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雪了。这对南坡的梅花来说,或许是个考验,过多的积雪可能会压断它们柔嫩的枝条。而对北坡的梅花来说,这场雪或许反而是一种保护,能够为它们抵御更严酷的低温。
他会趁着雪还没下大,去给南坡的梅树再加固一下支撑,给北坡的梅树清理掉一些积雪,让它们能够更好地呼吸。
这就是他的工作,他的责任。他没有老王那么多愁善感,也没有芸儿那么深的忧愁。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顺应着自然的规律,也理解着生命的多样。
他知道,等这场雪下了,等春天来了,这些梅花都会凋谢。南枝的繁华会落幕,北枝的寂寥也会结束。它们都会落下,融入泥土,化作养分,等待着来年的轮回。
而那时,宅子里的人和事,或许也会发生一些变化吧。老王可能会更加苍老,芸儿可能会更加沉默,而他,阿树,或许也会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个默默无闻、却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园丁。
南枝的暖,北枝的寒。他人的故事,自己的生活。
他想,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吧。没有太多轰轰烈烈,没有太多悲欢离合,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平淡,和在平淡中默默承受、默默生长、默默变化的韧性。
就像这梅花,无论心事如何,无论环境怎样,总是要开,要落,要完成自己的一生。
他低下头,继续修剪着枝丫,动作依旧麻利而专注。远处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大雪,正在悄然酝酿。而这片梅林,和这宅子里的人们,以及他们各自的心事,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被这场大雪彻底覆盖,然后,在寂静中,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白黐衍的呼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并未激起任何涟漪。无上仙尊,或者说,那位以“观察者”自居的存在,没有任何回应。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对于下方棋盘上棋子的挣扎,毫无兴趣。
但黄龙士却敏锐地感觉到,随着白黐衍那声呼唤落下,周围的星空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只是静静流淌的星河,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无形的活力,星光流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几分。脚下的水晶地面,也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和血腥味似乎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高山雪莲般清冷,又如同陈年老酒般醇厚的奇异气息。那是属于无上仙尊的气息,古老、浩瀚、威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来了。”白黐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他不再是之前那副慵懒随性的样子,墨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某种未知的变故。
月无瑕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握紧了手中的“弦月噬魂”,刀身散发出淡淡的清辉,照亮了她略显紧张的脸庞。虽然她之前表现得冷漠疏离,但此刻,面对着可能与师尊相关的某种“存在”,她内心深处似乎也并非全无波澜。
黄龙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