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禁锢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散去。一股冰凉而精纯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渡入黄龙士体内,迅速驱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痛楚,同时也解开了他四肢的束缚。
自由了。
黄龙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力量,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沉重。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脱困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月无瑕一眼。他想说些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问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言语在这些宏大而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男人。
“多谢。”他对着白黐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黐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墨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流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宇宙,仿佛要将黄龙士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黄龙士也没有再看他,径直朝着石室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和萧索,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在他即将走出石室的刹那,身后传来了白黐衍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
“他脾气一直这么怪吗?”
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石室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柄“弦月噬魂”散发出的微弱清辉,在无尽的黑暗中,勾勒出一道冰冷而凄美的弧线。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透过高处的缝隙洒落,映照在月无瑕那张绝美的侧脸上,明暗不定,仿佛永恒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