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般闯入战场,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轻易地撕裂了他布下的重重防御,碾碎了他的追随者,最终将他也逼入了这绝境。
那个男人太强了。
强得离谱,强得匪夷所思。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次元的力量。古老、苍茫,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决绝意境。
“咳咳咳”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简单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却异常消瘦,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利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与孤高。他没有佩戴任何头盔或者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却异常冷峻的面容。肤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紧抿,线条分明。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正是他,尹珏。
就是这个男人,像一个优雅的猎杀者,一步步将威廉·达福逼入了死胡同。
此刻,尹珏手中握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剑鞘是深黑色的鲨鱼皮质地,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细密的银色纹路沿着剑脊蜿蜒而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剑柄也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的粗布,握在尹珏修长的手指间,显得那么和谐,仿佛本就一体。
剑名“危城契阔”。
这柄剑,据说是从某个失落的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其材质非金非铁,水火不侵,剑身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述的法则之力。传说此剑一出,非以情动人,乃以势压人,断绝一切生机,缔结必死之局。
此刻,这柄传说中的仙剑,正静静地悬浮在尹珏身前半尺之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那威压并非狂暴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本身所具有的绝对压制。仿佛天地间的一切规则,在它面前都要退避三舍,一切生命,在它面前都只能瑟瑟发抖,等待着被审判的命运。
这绝不是凡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福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试图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可以被利用的弱点,哪怕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情绪波动。
尹珏没有回答。
对他而言,言语已是多余。眼前的猎物,已经插翅难飞。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终结。
风,似乎更急了。吹动着尹珏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也吹动着海港上空浓厚的血色雾气,让那惨烈的景象如同地狱绘卷般不断变幻。
“鸽子愈飞天愈广”
“困住它需千亿网”
网?什么网?
尹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脚,看似轻飘飘的,如同鸿毛落地,却仿佛踩碎了空间的某种界限。无声无息之间,他整个人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的墨点晕开,瞬间模糊、淡化,然后消失了。
不是瞬移,也不是高速移动。
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跨越”。仿佛他本就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此刻只是回归到了他应该在的位置。
下一秒。
“嗡——!”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震荡!
尹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威廉·达福的身前。或者说,是出现在了他所有可能的反应范围之外,所有防御部署的死角之中。
那柄古朴的长剑,“危城契阔”,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掌,化作一道惊鸿般的流光,撕裂空气,拖曳出一条璀璨至极却又冰冷无比的轨迹,直刺威廉·达福的心脏!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